溫窈誤喝了暖情酒。
還不等清醒,渾身便湧上燥熱。
沒過多時,衣襬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探了進來。
溫窈惶恐地睜開眼。
她是這汴京出了名的貞節寡婦,誰這麼膽大包天,竟敢對着家中有牌坊的女人下手?
直到那雙手不斷上撫,溫窈連人都沒看清,隨手抄起矮几上的茶盞就要朝那人腦袋上砸去。
“是我。”
手腕被人一把捉住,當對上那張曾日日熟悉的臉,溫窈從驚恐轉成了冷嘲。
這狂徒不是別人,正是當今的聖上!
“皇后多年無所出,你是她的親妹妹,只要和朕生下子嗣養在她膝下,無人會發現,若是男孩,出生後朕可即刻立爲太子。”
蕭策明黃色的龍袍早已解了腰帶,露出精壯的腰身,胸膛處被她指甲剮蹭過的地方,隱約染上了幾條曖昧紅痕。
溫窈聲音帶着涼意,不卑不亢,“臣婦不願。”
蕭策面色陡然暗了下來,冷笑一聲,“此事由不得你。”
溫窈身體一僵,彷彿回到了四年前。
她和蕭策從小青梅竹馬,訂下婚約,彼時他不過是先帝膝下一個毫不起眼的皇子。
……
“哎呀,少夫人,您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
不知是何人出聲,直接驚動了裏邊,主居的門頃刻被人推開。
溫窈面上帶着幾分委屈,一雙杏眸水汪汪地看着老夫人。
心裏卻暗忖,謝家都知道了,必然是宮內已經跟溫家通過氣,她要是真的離開,怕是一踏出英國公府的門,頃刻就會成爲案板魚肉。
到時候那幫人豈不是想怎樣就怎樣。
她絕對不能走!
“母親既然心意已決,阿窈也不好再說甚麼,只是小叔明日的接風宴還未舉辦,府中雜事多,待我明日操辦完,交了對牌和鑰匙就走。”
溫窈嫁過來四年,閤府上下都要過她手安排,謝國公不在後,老夫人就剩小叔謝凌川一根獨苗了,如今又跟着大儒四處遊歷,歸京宴請的都是些文人墨客,禮數必須周全到位。
老夫人嘆了口氣,“也好,凌川當年入學得你打點,總要叫他給你敬杯茶纔是。”
溫窈抹淚,“母親客氣了。”
“阿窈,”老夫人顫了顫脣,闔着眼哽咽,“是母親沒用,護不住你。”
真心是真,怕死也是真,溫窈都理解的。
她無聲地搖了搖頭,轉身回了碧水居。
夜幕低垂,蘭心邊給她蓖頭髮邊心疼道:“小姐,今日入宮究竟發生了甚麼,爲何您髮髻全溼了?”
溫窈抿了口薑茶,“那人叫我跟他生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