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霍園。
引擎蓋上裝飾着紅色玫瑰和各色彩帶的婚車緩緩駛進大門,車後座坐着一穿着天價婚紗的美貌女子,而她旁邊則坐着一身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端坐着,肅着一張臉,他的雙手彎曲舉在胸前,雙手像捧着一件寶貝似捧着一件東西。
那東西身上綁着一隻大紅花,尖嘴紅冠,轉了一下腦袋,不知死活地朝着旁邊女子“咯咯”叫了兩聲。
中年男子像是舉累了,把這隻大肥雞往懷裏一放,面上不卑不亢地說,“少夫人,霍園到了,請您下車。”
“讓你家少爺先下車吧。”女子沒有動,而是意有所指地看了他懷裏的雞。
她眼神明明沒有任何S意,但那隻雞卻好像是感受到危險一般朝着中年男子的懷裏縮了縮。
中年男子卻彎脣一笑:“少夫人,您說笑了,少爺正在裏面等着你呢。”
“是嗎?也就是說這隻雞不是你家少爺嘍?”女子聲音婉轉清脆,本該是最能熨帖人內心的,但裏面的諷刺意味卻是惡意滿滿。
中年男子臉色一黑,“少夫人,您說笑了。”
就在今天中午,京城發生了大喜事。
如日中天的霍家和落魄清貴蘇家聯姻了,酒席就辦在京城大酒店。
名流大家,富商巨賈,京城政要,齊聚一堂,爲的就是參加這場突如其來的婚禮。
然而,整個婚禮過程,他們只見到了禮臺上一襲白色婚紗的新娘。
直到,該新郎上場的時候,他的管家抱着一隻大紅公雞上場。
……
兩個月前,蘇家火急火燎地從鄉下接回蘇知落這個二小姐,就是爲了今天。
而她的弟弟被拿捏在蘇家人手裏,所以她不答應也得答應。
蘇知落大大方方地任他看,沒有一絲心虛和驚慌地說:“是,我是她妹妹,蘇知落。”
在場的衆人倒吸一口冷氣。
她揭開頭紗後,衆人這才能看清她的面容。她五官小巧精緻,一雙圓潤的杏眼,看着無辜而又無畏,一張紅脣豔麗如血。
美人如斯,但他們這位少爺,可不是個會憐香惜玉的人。
被人戲耍的滋味可不好受,這位S神性子陰沉,喜怒無常,行事手段厲害得緊,否則也不會拖着一具雙腿殘廢的身子,將霍氏集團發展到現在行業龍頭老大的地位。
下一秒,蘇知落就突然被眼前人扼住咽喉,拖着往前一拽,她的雙手立馬驚慌失措地去找支撐點,卻最終按在了他僵硬的雙腿上。
他的手指漸漸縮緊,蘇知落白皙的小臉立馬漲得通紅,缺氧的眩暈感讓她只覺眼前天旋地轉,可是她卻不敢伸手去推他。
這是她替嫁的代價。
就在她快要被他給掐死的那一刻,男人的手指才微微鬆開,薄脣冷冽開口:“蘇家,還真是好樣的。”
語氣中含着幾分“天涼蘇破”的意味。
“嘭”地一聲,蘇知落直接眼前一閃,她整個身子就被他給甩了出去,好巧不巧碰翻一旁的污水盆,黑乎乎的髒水將她腰部以下的婚紗淋溼大半。
她劇烈喘息咳嗽着,渾身被摔的疼,眼眶微微泛紅,瞧着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而始作俑者則捻着佛珠,高高在上地瞧着她,不乏厭惡地揮了一下手臂:“來人,把她送回蘇家。”
……
蘇知落心一突,泛着隱隱的期待,忍了這麼久,終於有了點回報。
來京城前,她收到了組織的任務,爲的就是查證霍景川是不是當年從人體實驗中逃走的人。而唯一查證的方法,就是檢查他的腿。
但,他的這一雙腿也不是誰人都能碰的。而這時,蘇家招她回去,以弟弟爲要挾,威脅她替姐姐嫁給他…
思緒萬千,她面上不顯,蹲在地上,將他的雙腿慢慢抬起移到牀上,繼而跪在地上,幾乎諂媚地說:“霍爺,要不我給你按摩一下?”
“你會?”霍景川的上本身靠在枕頭上,問了一句。
“會。不瞞霍爺,我弟弟五年前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我就學了些按摩的手法。”蘇知落的聲音含着淡淡的隱痛道。
也許是將她的話給聽進去了,他說:“試試。”
蘇知落從他大腿處開始往下按,軟若無骨的小手時而輕時而重,她的手指漸漸下移,來到他膝蓋的某處,重重一按。
心猛地一跳,她抬眸瞥了一眼霍景川的反應。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他沒有任何的反應...
蘇知落的心開始往下沉,難不成他不是,組織搞錯了?
她的五指停住了,她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下一秒手腕一緊,被他狠狠握着,他冷若冰霜的臉在她眼前無限放大,把她嚇了一跳,她瑟縮一抖地問:“霍爺,怎麼了?”
“就這就是你伺候人的手段嗎?” 霍景川一雙寒眸緊緊地看着她。
蘇知落:“……”
“沒用,”他冷哼一聲,“去把櫃門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