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阿孃是苗疆第一蠱師。
她收了個義女,得了她真傳。
自我走失多年又被找回後,兩人常拿我當試蠱的器皿。
你來我往,不亦樂乎。
直至我被下了雙重死蠱,性命垂危。
醒來時她正施法解蠱,神色凝重:
“希兒,莫要埋怨小環,她年紀尚幼,並非存心致你於死地。”
“她不過孩子心性,研究了新蠱想與我比試罷了。”
話音剛落,又被莫小環急匆匆喚去。
她走得過於匆忙,解蠱之法缺了關鍵一環都未曾察覺。
腦海中,沉寂已久的那個聲音忽然響起:
“你孃親未能完全破解換親蠱,相當於認可斷絕母女關係,你承受毒蠱折磨也算償還養育恩情。”
“從此你們再無血脈牽連。你可以提醒她,還有補救的機會。”
但我並沒有聲張。
……
2
阿貴他們很快就進來了,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藥湯。
“大小姐,師父說了,這藥得趁熱喝,對解蠱有好處。”
阿貴是阿孃的老手下,做事向來仔細。
我接過藥碗,剛喝了一口就覺得不對。
這藥的味道太苦了,而且帶着一股怪異的腥味。
體內的毒蠱忽然躁動起來,比剛纔更加劇烈。
我捂住胸口,感覺有甚麼東西在血管裏瘋狂遊走。
“這藥…”
我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痛得蜷縮起來。
“大小姐!”阿貴他們嚇了一跳,“這是解蠱的正常反應,您忍忍就好了。”
我想告訴他們這不是正常反應,可是疼痛讓我說不出話來。
雙蠱未解,這些藥對它們來說就是最好的養料。
它們吸收了藥力後,變得更加活躍了。
“師父說了,無論如何都要把藥喝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