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與霍成兆成親十次,十次皆被他的宿敵曲明月攪了。
頭一回,她派人掀翻了喜宴,霍成兆便折了她一雙手。
第二回,她在酒菜中下毒,霍成兆便撬開她的嘴,將毒酒盡數灌了回去。
第三回,她放火燒了喜堂,霍成兆便帶人踏平了曲府。
......
直到第十回,曲明月當着滿堂賓客的面,將我擄走,扔進了深山老林。
她揚言:“霍成兆,我早說過,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安生。還想娶妻?休想。”
我在山中行了七天七夜,才拖着傷腿,回到霍府門前。
卻見府門下,曲明月正軟在霍成兆懷中。
“你都關了我七日,夠了吧,腰都被你折騰酸了。”
她揚起頭齜着牙:“你也別得意,往後,我照樣不讓你有好日子過。”
霍成兆手上替她揉着腰,對這番話不以爲意,只低笑道:“嗯,我等着。再有下次,可就不是關七日了,怕是要讓你一輩子都離不開我這牀榻。”
我只覺耳中嗡鳴,渾身僵直,再也動彈不得。
原來,這二人經年累月的爭鬥,不知何時,早已變了味道。
……
2
我自小便無父無母,是師父將我從死人堆裏撿了回去。
他擦乾淨我臉上的血污,給了我一個名字,若水。
他說,願你如水,能容萬物,亦能滌盡污濁。
我跟着他走遍天下,尋醫問診,天地便是我的牀榻。
直到及笄那年,我上山採藥,在斷崖下撿到了霍成兆。
他被毒蛇咬了,又從山上摔下,兩條腿都斷了。
人躺在血泊裏,只剩半口氣。
我將他拖回我們落腳的破廟,日夜守着,換藥煎湯。
熬了小半年,他才能慢慢下地行走。
山中歲月靜好,我們年齡相仿,總有說不完的話。
當我說起我無父無母,與師父走到哪兒睡到哪兒,從未有過一個“家”時,他沉默了許久,眼裏翻湧着我看不懂的情緒,只道:“阿水,往後,我給你一個家。”
少女的心思,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被一句話填滿了。
霍成兆傷好臨走前,將一塊溫潤的玉佩塞進我手裏。
他說,“阿水,這是我娘留給兒媳的,收好它,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