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傾睜開眼,遍佈全身的虛弱感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她動了動嘴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周遭也靜謐一片。
旋即,大片不屬於自己的記憶蜂擁進腦海,她頭痛欲裂,蹙緊了眉,喫力的消化着這些記憶。
她,蘇傾傾,與這具身體的主人同名,是當今睿親王的王妃!
她成功的借屍還魂了……
蘇傾傾是一名幻魂師,她的眼睛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一切,從小在這方面的修煉損傷了她的元神,導致她英年早逝,臨終之際,她嘗試着尋找契合自己靈魂的身體,卻沒想到,竟然能穿越到古代來!
通過原主的記憶,蘇傾傾知道自己並不得睿親王的寵愛,他們成親一年,見面次數寥寥,更別說圓房了。到現在蘇傾傾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
她原地躺着休息了一會兒,才能動用幻魂之力汲取天地精華,雖然只能汲取到一點點,但也足夠身體恢復力氣了。
恢復了體力,她才能坐起來觀察四周,只見一個破敗的房子,傢俱又舊又破,也沒人伺候,看來她這個王妃的待遇,實在不怎麼樣啊!
也是,若蘇傾傾過的好,就不可能死在自己房間裏都沒人發現了!
她披了一件衣服出門,就見院裏一個丫頭背對着自己,不知道在做甚麼。
“喂,你——”
她剛出聲,那丫頭身子一顫,回頭掃了一眼,就尖叫起來:“啊!詐屍……”
下一瞬,蘇傾傾就出現在那丫頭旁邊,修長的手指掐着她的脖頸,冷笑道:“你說甚麼?”
丫頭把聲音吞回肚子裏,驚恐的瞧着她,身子如篩糠般的發抖!
“原來你們知道我死了啊……”蘇傾傾笑了笑,燦若星辰的雙眸閃爍着不明的光芒,輕聲道,“行了,我沒死,現在去給我弄點喫的來。”
……
蘭香走了,蘇傾傾自己梳頭,她滿頭烏黑靚麗的秀髮,隨意紮了一個繩結,便打量這個狹小的房間。
她的院子只有一大一小兩個房間,她一間蘭香一間,她的院子是整個王府最破的,人也是最少的。
說起來,她只是個孤女,成親之前她只是個乞丐,這場婚事是皇帝爲了羞辱睿親王而賜的,睿親王不喜歡她也在情理之中。
睿親王是皇帝的親弟弟,當年皇位之爭睿親王敗下陣來,自此就失去了朝中大權,處處被皇帝打壓。
蘇傾傾對睿親王並不感興趣,對她而言現在最重要的,是她要安全的活下去。
正思索着未來的對策,院裏突然吵鬧起來。
蘇傾傾出了屋,就見一抹火紅色的窈窕身影帶着幾個人,張揚的進了她的院子,霎時把院子填的滿滿的。
爲首的女人,豔麗妖嬈,濃妝豔抹,手裏拿着一把團扇,裝模作樣的扇着,不安分的眼睛直往蘇傾傾身上瞟。
她正是睿親王最寵愛的侍妾——若姬。
蘇傾傾面不改色,就倚着門框,看着若姬。
見她沒有反應,若姬也是愣了一下,以前她一過來,蘇傾傾都會直接讓開道,請她上座,然後卑躬屈膝任她辱罵的,可如今怎麼……
她當即挑釁道:“王妃不請我進去嗎?現在太陽這麼大,怪曬人的呢!”
蘇傾傾懶洋洋道:“我廟太小,容不下你這座大佛,你哪來的,就回哪涼快去吧!”
若姬當即大怒:“你這賤丫頭!敢這麼跟我說話!”
蘇傾傾眯了眼睛,輕蔑的掃向她:“哦?你是甚麼東西?”
……
蘇傾傾落落大方的任由他打量,她下巴尖尖的,巴掌大的臉蛋越發顯得眼睛又大又亮,加上自信淡然的神采,一時間成爲議事廳的中心。
“咳。”
蕭深輕咳了一聲,才低沉的開口:“王妃,見了本王,不行禮嗎?”
他聲音低沉,帶着誘人的磁性,只是太過冷冽,如同一陣極地的寒風。
蘇傾傾抬着頭,也絲毫不懼:“我們是夫妻,應該是舉案齊眉,平起平坐,我爲甚麼要向你行禮?”
“放肆!”若姬先忍不住,呵斥起來,兇悍的盯着蘇傾傾,“對王爺無禮,你可真是膽大妄爲了……”
“啪!”
蘇傾傾二話不說,又給了若姬一巴掌,動作迅猛,其他人根本來不及阻止!
打完了,她甩甩手,淡淡哼了一聲:“我和王爺說話,輪得到你插嘴麼?”
若姬目瞪口呆,轉頭望着蕭深,大顆大顆的眼淚湧出來,委屈道:“王爺!您看到了!她現在無法無天,當着您的面都敢打我了!”
蘇傾傾壓根不在意若姬說些甚麼,她靈動的雙眸瞧着蕭深,倒很想知道,自己最寵愛的侍妾被打了,睿親王是甚麼反應?
然而蕭深面色不動,深邃的雙眸也審視着蘇傾傾:“王妃有何話要說?”
蘇傾傾擰起了眉,這個睿親王好狡猾!
她略一沉吟,纔開口:“王爺,若姬只是你的侍妾,對吧?”
“嗯。”蕭深應了一聲,放下書本,饒有興趣的打量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