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好狠的心吶!”
逼仄狹窄的小巷中,一襲淡粉雲煙錦裙的女子被逼得步步後退,淚眼迷離,珠釵搖曳。
火光下,男人面容清冷,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陰鬱。
粗糲的大手扣着她的細腰,語氣森冷:“阿寧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綁了走?”
遮天蔽日的密室裏,男人毫不顧忌的一口咬在了她的頸間,似是懲罰般。
髮釵凌亂,衣衫落地,冷白手掌握着女人嬌軟腰身,用力的往懷裏按。
女子想要掙扎,這會兒渾身卻沒了力氣,她想求救,卻如何也叫不出聲。
沉重的鎖鏈纏上她的手腕,如同蛇信在手臂蜿蜒,刺骨冰涼。
男人的聲音在耳畔起起伏伏,帶了絲蝕骨的涼意。
“這便是阿寧騙我的下場。”
......
“我......我不是故意的。”
清淨雅緻的臥房中,宋意寧倏地驚醒,心口狂跳,冷汗淋漓。
冷風順着玄窗吹進來,撩動着眼前緋紅的紗帳,雨打廊檐,細雨微寒,永安城的秋日,比之青州要冷一些。
瞧見這些,女子瑰麗眼眸裏的霧氣才散了許多。
……
吳桂芳見狀,喜上眉梢:“兒媳是如此想的,還請父親親去同尚書大人說說,饒我們幾日,我們去尋那個掌櫃的和那個被打傷之人,不過是賠些銀錢罷了。”
林氏冷笑:“賠些銀錢?且不說被打傷之人的藥費,就說那賭坊,憑長峯每月那些個俸祿,你們能賠得起?”
吳桂芳低斂下眉眼,面不改色的說道:“我們自是賠不起,兒媳聽聞母親的嫁妝......”
“混賬!你母親的嫁妝你都敢想。”顧侯爺聞言,拍案而起,指着吳桂芳,就開始斥罵,一口氣沒喘上來,身形一踉蹌,險些摔倒。
宋意寧離得近,她眼疾手快的跑出來扶了一把:“外祖父息怒。”
吳桂芳在見到宋意寧出來時,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詫,片刻後,多了些瞭然:“寧丫頭也在呢!她孤身一人投奔外祖家,日後也是要說婚事的,父親母親不顧念我和長峯,好歹也要顧念顧念湘雲吧!”
林氏聞言,面色微沉,剛要開口,被宋意寧搶先。
她沒想到吳桂芳竟會這麼恬不知恥,出了事,不知自省,反而用她和母親逼迫外祖父和外祖母。
當年的事,成了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心結,自她入了侯府,外祖父和外祖母待她如珠如玉,這件事,她不能坐視不理!
她扶着顧侯坐下,屈膝一禮,面不改色的說道:“我的婚事不勞大舅母操心了,正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大表兄做出此等有辱侯府門楣的事,侯府若是再繼續包庇下去,那纔是損了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臉面。”
“你......”吳桂芳沒想到這幾日看起來性子怯懦的人,竟有這般口齒。
宋意寧早就看不慣那位****的大表兄了,如今不裝了,自是要將話都說出來。
“大表兄持身不正,屢教不改,就該趕出侯府,今日之事,亦是板上釘釘,倘若再因此事鬧出些旁的甚麼來,恐怕舅母也沒法兒獨善其身了。”
“放肆!”吳桂芳自嫁過來,還從未被一個小輩兒這樣懟過,當即黑着一張臉指着她訓斥道:“我與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說話,豈有你這個小輩開口的道理。”
“我覺得寧寧所言甚是。”林氏原本不願摻和此事,到底是隔一層,管的多了,沒得落人口實,說她這個嫡母容不下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