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蕭候府邸。
這是沈知微來到蕭家的第三個年頭,府中上下都默認她是未來的蕭侯夫人。
但今天,她給蕭衍的表姑母侍疾時,卻在書櫃最裏頭,看到了一張婚書。
男方姓名寫着蕭衍。
女方那欄,卻不是她沈知微。
赫然是那個她日日端湯喂藥、悉心照料的“表姑母”雲舒!
三年前,沈家被冤枉貪污受賄,她在流放的路上被流寇擄走,是蕭衍救了她。他說她父親生前對自己有恩,便將她接進府裏安置。
對外只說是 "故人之女",還讓她去府裏最清靜的漱玉軒,照看那位據說是他表姑母的雲舒。
這三年,她掏心掏肺待蕭衍,把他當成救命恩人,當成唯一的依靠。對雲舒的照料,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今天......
三年的情意,被這張冷冰冰的婚書碾得粉碎!
她的心跳驟然停滯,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沈知微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不信!
這裏頭一定有甚麼隱情!
……
回到蕭侯府邸,沈知微將自己關在房中許久。
再推開門時,她臉上已無淚痕,只剩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她需要個鐵證,一個能徹底掐滅心裏最後一點火星,讓自己死也死得明白的鐵證!
她還記得有一次,向他彙報雲舒用藥情況時,他從書房那個不起眼的多層紅木提盒中取東西時,她似乎瞥見個上鎖的小抽屜,他用一把精巧的黃銅小鑰匙打開的。
她細細回想,那把鑰匙是從腰間錦囊裏取出的,而蕭衍換下的衣物由貼身侍女收走前,錦囊總會先取下,放在房裏。
想到這裏,她已然走到了蕭衍的臥房。
所幸,臥房外並無衛兵把守,附近也沒見侍女的影子。
她推門而入,心臟狂跳,目光迅速鎖定衣架上的錦袍,她快步上前,手指探入內襯的暗袋......
果然!就在這裏!
沈知微迅速取出錦囊,拿到銅鑰匙。她不敢耽擱,趁着書房守衛換班之際,溜進了書房。
拿起那個沉甸甸的提盒,找到最下層帶鎖的小抽屜。
咔噠!
一聲輕響,鎖開了。
沈知微的心也隨之沉底,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帶着股決絕,猛地拉開抽屜。
裏面只有幾封被拆開過的火漆信件,和一張泛黃的羊皮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