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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硯修大婚的第三年,他從宮外帶回個巫族少女。
少女叫巫月棠,說自己能通神卜未來。
她稱後宮陰氣纏骨,會折損沈硯修未來的帝王氣運,女眷們必須用“刮骨驅陰”。
此刻,皇后李錦舒正伏在地上,磕了整整九十九個響頭,額角滲出血珠。
“殿下,求您發發慈悲,我母親她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折騰啊!求您讓巫姑娘住手!”
李錦舒聲音顫抖,眼淚大滴大滴滑落,目光死死盯着不遠處那口銅缸。
銅缸裏的血水還在冒着熱氣,母親半邊身子泡得皮開肉綻,手臂被扯開一道口子,露出陰森森的白骨。
就在方纔,李錦舒的母親按例進宮省親,剛踏入宮門,便被巫月棠攔下。
巫月棠說她母親身上帶着宮外的“濁陰”,定會衝撞龍氣,必須刮骨驅陰。
沈硯修頓了頓,看着磕頭磕到滿臉血污的的李錦舒,眼底摻了絲猶豫。
就在這時,巫月棠走了過來,“陛下,陰氣入體最是難纏,李夫人此刻看着奄奄一息,卻是‘陰氣’在往外逃呢。再等片刻,便能清乾淨了。”
李錦舒抬頭,雙眼紅得像要滴血,她顧不上額頭還在往下淌的鮮血,伸手指着巫月棠,字字泣血:
“我母親都快不行了,你還在這裝神弄鬼!”
話音剛落,巫月棠竟紅了眼眶,轉身就要往外走:
……
2
第二章
李錦舒是疼醒的。
她睜眼,發現自己正在寢宮,身上數道暗紅的蠱蟲咬痕,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李錦舒咬牙撐起身子,強忍着疼摸出枕下的信鴿哨。
哨音輕細,一隻信鴿很快落在窗欞上。
她顫抖着給父親寫下字條,字字用力:
“七日後父入朝進諫,攜先帝詔書速至,女兒要和離。”
最後一字落下,看着信鴿消失在天際,她握着筆的手才垂落。
短短几行字,像是抽空了全身的力氣。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推開,沈硯修逆光而來。
李錦舒的目光落在他的脖頸處,忽然頓住。
他頸側那道淺疤格外顯眼,疤痕上還覆蓋着新鮮的抓痕,像是昨夜被女子抓撓的。
那道舊疤,是十歲那年,他爲了幫她夠樹梢上掛着的風箏,被枯枝劃出來的。
當時他流了血,卻還笑着把風箏遞給她,笑着說一點也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