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抬起來。”
“眼睛閉上。”
烏木妝奩前,面上一陣涼意。
臉上傳來輕輕淺淺的疼感,宋晚凝睜開眼。
自從成了皇貴妃,還沒人敢直接對着她的臉開刀,她張口怒斥,“你好大的膽子!還不快些......”
還未等她說完,下巴被便被捏着高高抬起,疼得她直皺眉。
老嬤嬤開口安慰,“凝姐兒再忍忍,就快好了。”
凝姐兒?
自從入宮後,便再無人敢如此喚她了。
加上她剛被冊封爲皇貴妃,誰見了她都得尊稱一句貴妃娘娘!
不對!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怎地突然又成了凝姐兒?
面前黃銅鏡照映出她年輕的面龐,嬤嬤咬着一端絲線,雙手翻飛,正爲她挽面。
大雍女子,一生只有一次挽面,便是出嫁之前。
……
想到皇帝日後,她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宋晚凝知道,父親看似在徵詢她的意見,但其實是在暗示她選弄眉。
即使宋晚凝生母難產而死,自小記在葉夫人膝下養着,葉夫人待她不錯,也給了她嫡女名分,但終究是比不上宋時薇的。
不僅葉夫人是怎麼想的,永寧伯也是這麼想的。
宋晚凝起身跪下,朝上首磕頭,“女兒選弄眉,謝父親母親。”
宋時薇露出與往日一般無二的溫婉笑容,起身將宋晚凝扶了起來。
上一世,她想着多幾分顏色,家中兩女若都能得寵,伯府未來更加穩固。
卻不想她卻成了皇帝向柔妃證明愛意的工具!
她自詡聰慧,卻早早在後宮下線,沒能護住貌美的妹妹。
這一世,妹妹的後宮之路,便由她來守護!
離開時,宋時薇故意慢了兩步,從袖口掏出玉盒,悄聲說道:
“妹妹心善,卻也得賞罰分明,有時這不愛喫的零嘴兒,賞下去能得份好,自己也不會喫得難受。”
她看向宋晚凝。
目光交匯間,她莞爾一笑,揚長而去。
妹妹聰慧,定然能明白她的意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