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還不還錢!”
“這錢在你拖了多久了?我可不是開善堂的,不能就這麼一直被你拖着,這快要下大雪了,你想拖到甚麼時候!”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在沈青雲的耳邊炸開。
老婆子還在耳邊叨叨絮絮,沈青雲已經聽不清楚了。
疼,真的好疼......深入骨髓的疼痛感,彷彿被人用錘子在敲打腦袋。
伴隨着尖銳的疼痛感,一陣一陣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湧來。
沈青雲用力抓住手邊的東西,眼睛聚焦眼前,終於看清楚了。
齊婆子雙手叉腰,臉上的褶皺皺成一團,唾沫星子橫飛。
沈青雲低頭看了下自己,單薄的麻衣。四處漏風,頭頂漏光的茅屋,難怪一直覺得涼颼颼的,像是有人在她背後吹風一樣。
這是真正的在吹風啊!
嗯?等等?
沈青雲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她記得她沒跑過泥石流,被埋了呀?
平地乍起一陣驚雷,沈青雲只覺腦袋裏“轟”的一聲,腦海裏有一股絢爛的煙花瞬間炸開,炸得眼前漫天金星,身體也跟着微微顫動。
她穿越了,在上山直播被突發的泥石流被埋後,她來到了這個時代同名同姓的沈青雲身上。
齊婆子被這平地響雷嚇了一跳,大白天的怎麼會打雷。看着眼前搖搖欲墜的沈青雲,身體往前傾,手指幾乎要戳到了沈青雲臉上,尖酸刻薄地說道:
“你家借我們的錢已經夠久了,時間已經給足你了。”
……
沈青舟,原主的弟弟,在江郡城破那一刻,就被嚇壞了說不出話了。
沈青雲忍着鑽心的頭疼,擠出一個笑,哄他道:“舟哥兒,別怕。”
“就算咱半月後還不上,大不了咱繼續在往北走,阿姐不會跟着齊婆子走,也不會讓齊婆子帶走你的。”
沈青雲摸了摸沈青舟的頭:“乖,來的路上這麼多苦都熬下來了,就這點苦打不倒我們的是不是。阿姐想喝點熱水,你去幫阿姐燒點熱水。”
沈青舟重重地點頭,看着沈青雲難受的樣子,連忙帶着瓦罐出去打水了。
沈青雲爬起來靠在草牆上,長吁口氣。捧着熱水,一口一口慢慢地喝了起來,她這才感覺整個人都緩了過來。
坐地上沒呆多久,她立馬蹦了起來。地上坐一會,感覺屁股都要凍僵了。
沈青雲活動了下四肢,感覺身體暖和起來了,這才停下。
認真打量了一下這破茅屋,四面漏風,屋頂還破了一個大洞,不說保暖效果了,就連遮風擋雨都做不到。
就這麼一會兒,身體又感覺到刺骨的寒冷了,沈青雲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熱量在一點一點的散去。
沈青雲明白不能在這樣放任下去了,她就要準備失溫了,原主正是因爲這個嘎了。
沈青雲強忍着頭疼,拉着沈青舟往西南方向走去。
原主繼承的茅屋,背靠大山。這片山脈連綿不絕,當地人稱其爲秦嶺。
在原主的記憶中,在茅屋的西南方,靠河的一處有一片蒲草。
沈青雲帶着沈青舟走一下停一下往前走去,這具身體太虛弱了,走兩步,就喘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