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痛,刺穿靈魂的撕裂感。
言綿緊攥牀單,黑暗中看不清男人的臉,唯獨低沉的喘息聲在耳邊迴盪。
她滾燙的淚水無聲落下。
男人身體頓了一下,炙熱的大掌劃過她的脖頸,正好觸碰到一條冰涼的翡翠項鍊。
“我會負責。”
四個字,靡靡之音般,蠱惑人心的低磁。
言綿緊閉雙眸,負責?呵,嫁給他這個年近四十的老男人?
雖然,在不可控的觸碰後,她能感覺到這個老男人的身材好像很好……
她倔強偏過頭,並無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糊數次後,他終於在她身邊沉沉睡去。
她扶着牀邊,腳尖剛觸地面,身體一軟。
噗通,跌在地上。
太痛了……全身像是散了架。
言綿踉蹌着起身,胡亂套上衣服,快速開門出去。
……
三天後,聖安墓園——
盛夏的雷雨說來就來,劇烈的閃電劃開暗灰的雲端。
言綿跪在墓碑前,如同塵薄的雕塑,一動不動。
“奶奶,我已經在偷偷學醫了,您爲甚麼不等等我……”
一陣混在雨聲中的腳步聲倏然響起——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堅硬的鞋跟就踢在她的肩膀。
砰的一聲,她的額頭撞在墓碑上,鮮血滾滾流淌。
“賤人,我就知道你在這裏!”
言霏霏一把扯住言綿的頭髮,“一個死老太太,你守她,不接我電話是吧!”
頭皮快要被撕裂一般的疼,言綿滿臉鮮血,一瞬間怒瞪眸子,嘶啞的嗓音蓄滿濃烈的恨。
“不准你說奶奶!”
她全身戰慄,憤怒幾乎衝昏理智,猛然迸發出的強大氣場屬實驚到了言霏霏。
短暫的怔愣後,言霏霏眸中狠光更強,“你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她掄圓了胳膊就是一巴掌,然後順手一鬆。
言綿一臉摔進泥土,混濘不堪。
……
言綿藏在某塊墓碑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聽着腳步聲越來越遠,她咬牙準備繼續逃,但……大腦的眩暈感越來越重。
終究,扛不住了,一閉眼徹底昏死過去。
這一睡,好似過了一個世紀。
再恢復意識時,她嗅到了濃烈的消毒水味。
睫毛輕顫,緩緩睜開。她想開口說話,卻只能嘶啞的傳出一個音。
“咳……”
很快,腳步聲傳來,男人的臉擋住了大片昏黃的燈光。
“你醒了。”
溫潤的嗓音如同潺潺流水,很悅耳。
“水……”她堪堪吐出一個字,嗓子就覺得快冒煙了。
秦路會意,扶她起來,遞給她一杯溫水。
“來,潤潤嗓子。你昏迷一週了,現在身體很虛,不能出院,容易滑胎。”
嗯?昏迷一週了?這麼久嗎……
她正納悶,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聲線因震驚有些尖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