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中秋家宴,我吃了口月餅突發過敏性休克,伸手去摸救命的腎上腺素筆時卻只摸到一盒開封的健胃消食片。
我剛想質問,未婚夫就按住了我的手:
“對不起,媛媛剛纔被蜜蜂蜇了手,我把你的筆給她了,你先喫這個頂一下。”
我捏着那盒藥,喉頭緊縮地問他:
“你就讓我用這個等死?”
他眉頭緊鎖,“你怎麼能這麼說?媛媛從小就怕疼,你就不能讓讓她?”
“你就吃了一小口月餅,哪有這麼嚴重,明明多喝點熱水就好了,非要這麼矯情。”
我沒再理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給我爸發了條消息:“爸,救我,順便可以安排宋家破產了。”
......
消息發出的瞬間,手機從我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毯上。
宋澈瞥見了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字,臉色瞬間一沉,隨即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又拿你爸來壓我?江暖,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他彎腰,伸手就想搶走我的手機。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護住,喉嚨腫脹得已經無法發出完整的音節。
……
2
周圍的親戚都圍了上來,對我指指點點,彷彿在觀賞一出滑稽的鬧劇。
“不是吧,喫口月餅就這樣了?比林黛玉還林黛玉啊。”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喜歡小題大做,想博取關注罷了。”
宋澈的表弟趙凱,一個靠着宋家作威作福的二世祖,更是陰陽怪氣地模仿我呼吸困難的樣子,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喲,瞧瞧,這不去報考電影學院真是屈才了,妥妥的奧斯卡影后啊!”
他誇張地表演引得衆人鬨堂大笑。
這些笑聲,比刀子更鋒利,一片片凌遲着我最後的尊嚴。
喬媛媛躲在宋澈懷裏,假惺惺地抬起頭,用她那副無辜又善良的嘴臉開口。
“大家別這麼說暖暖姐,她可能,可能只是想讓阿澈哥哥多關心她一下......”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精準地戳中了宋澈內心最厭煩的那根弦。
他臉上的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殆盡,只剩下濃濃的厭煩和鄙夷。
“博取同情?”
“江暖,你就只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嗎?”
他粗暴地拽起我的一隻胳膊,像拖着一個破布口袋,把我往別墅二樓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