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診斷出終身不孕,婆家將我掃地出門。
李澤牽着新歡的手,嘲諷我是佔着位置不下蛋的母雞。
整個城市都在看我笑話,只有主治醫生顧遠生替我說話。
他遞給我一份國外的治療方案,眼神裏滿是憐惜:“清月,醫學總有奇蹟,我陪你一起創造。嫁給我,我不在乎子嗣。”
我激動地點了頭,以爲自己終於遇到了救贖。
直到那天,我在他的舊物裏翻出了一本上鎖的日記。
裏面只有一句話,卻重複了上百遍:“只要林清月‘不孕’,李澤就會離婚,阿婉才能擺脫那個家暴的丈夫,回到他身邊。”
日記本的夾層裏,掉出我最初那張被他篡改了數據的診斷報告。
我顫抖着手,看着桌上剛放下的驗孕棒,那兩條鮮紅刺目的槓,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原來我以爲的救贖,不過是他爲了妹妹幸福演的一齣戲。
既然如此,這樣的愛情,我不要了。
1.
衛生間的門被推開。
顧遠生穿着白襯衫,身形挺拔,臉上帶着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
“清月,在看甚麼,這麼出神?”
……
2.
我假裝從沒有看見那個筆記本。
依舊每天爲顧遠生準備早餐,熨燙好他要穿的襯衫,在他出門前給他一個溫柔的吻。
他也一如既往地扮演着我的完美丈夫。
他記得我愛喫的菜,親自下廚;甚至連我每天喝幾杯水,喫幾種維生素,他都用一個表格精準記錄,美其名曰“爲了你好”。
完美得沒有一絲破綻。
若不是那本日記,我會被他騙一輩子,心甘情願地活在他編織的謊言裏。
週末,顧遠生的妹妹阿婉,提着大包小包來了。
她親熱地挽着我的胳膊,笑得天真爛漫。
“嫂子,我哥也太疼你了,上次我讓他幫我帶一份限量版的甜品,他說甚麼都要先給你留一份。”
她嘴上說着羨慕,目光卻審視地掠過我手腕上的鐲子。
我笑着接過她手裏的東西:“你哥就是這樣,對我比對他自己還好。”
顧婉的笑容在脣邊凝滯了一瞬。
以前爲了照顧她的情緒,我從來沒有在她面前修過恩愛。
但是現在,我突然就不想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