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我被診斷出終身不孕，婆家將我掃地出門。

李澤牽着新歡的手，嘲諷我是佔着位置不下蛋的母雞。

整個城市都在看我笑話，只有主治醫生顧遠生替我說話。

他遞給我一份國外的治療方案，眼神裏滿是憐惜：“清月，醫學總有奇蹟，我陪你一起創造。嫁給我，我不在乎子嗣。”

我激動地點了頭，以爲自己終於遇到了救贖。

直到那天，我在他的舊物裏翻出了一本上鎖的日記。

裏面只有一句話，卻重複了上百遍：“只要林清月‘不孕’，李澤就會離婚，阿婉才能擺脫那個家暴的丈夫，回到他身邊。”

日記本的夾層裏，掉出我最初那張被他篡改了數據的診斷報告。

我顫抖着手，看着桌上剛放下的驗孕棒，那兩條鮮紅刺目的槓，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原來我以爲的救贖，不過是他爲了妹妹幸福演的一齣戲。

既然如此，這樣的愛情，我不要了。

1.

衛生間的門被推開。

顧遠生穿着白襯衫，身形挺拔，臉上帶着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

“清月，在看甚麼，這麼出神？”

他走過來，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日記本和那張診斷報告上。

我舉起那張薄薄的紙，聲音都在發顫。

“這是甚麼？”

他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平靜地伸手，想拿走那張報告，卻被我側身躲過。

顧遠生輕蔑地笑了笑，彷彿我只是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一份弄錯了的舊報告而已。你看你，就是太緊張了。”

他語氣輕鬆，伸手攬住我的肩膀。

“都過去了，清月，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

很好？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那張曾讓我覺得是全世界最英俊、最可靠的臉，此刻只剩下虛僞。

日記本里那上百遍的詛咒，在我腦中迴響。

“只要林清月‘不孕’......”

我猛地推開他，指着日記本，歇斯底里地質問：“那這個呢？這也是弄錯了嗎？”

顧遠生臉上的笑容一僵，彎腰撿起地上的日記本，隨意地翻了翻，然後輕描淡寫地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

“一個失敗病例的記錄罷了，我習慣用這種方式發泄壓力。”

他看着我，眼底的憐惜重新聚攏。

“清月，我知道被李澤那樣傷害後，你變得很敏感，沒有安全感。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他。”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聲音放得更柔。

“別胡思亂想了，嗯？你忘了我們爲了調理身體，付出了多少努力嗎？你現在需要的是放鬆。”

他字字溫柔，我卻遍體生寒。

我死死攥着口袋裏的驗孕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對不起，遠生，可能...... 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

他滿意地笑了，重新將我擁入懷中。

“傻瓜，我怎麼會怪你。”

我閉上眼，任由自己靠在他懷裏。

顧遠生，這場戲，我們慢慢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