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沈府三房的小妾院中,一番**剛剛結束。
蘇和卿趴在枕上,連氣都還沒喘勻,房門就被一股大力推開,一個婢女面無表情地來到牀前。
她不屑地看了一眼蘇和卿背上的紅痕,說話的聲音拖得很長,十分刻意:“夫人現下腹痛,請老爺過去看看。”
“知道了,這就去。”
沈朗姿攏着衣服起身,摸了摸蘇和卿的腦袋,沒說一句話便走了。
沒一會兒,他身邊的小廝就進屋來,將一碗黑乎乎的避子藥放在桌上。
不僅如此,小廝還帶了話來。
“老爺說,姨娘的官話講得還不夠好,帶着口音,叫人聽得不舒服,讓姨娘多練練。”
“老爺說,姨娘的刺繡實在拿不出手,從明日起每日去侍奉夫人,讓夫人教導你。”
“老爺說,姨娘要時刻記得走路要小步,大步走太不端莊了。”
老爺說、老爺說......
蘇和卿纔不管沈朗姿那麼多要求,睏倦地閉着眼睛睡着了。
等她再睜眼的時候,屋內一個人也沒有了,只剩下一盞燭光和涼透了的藥液。
蘇和卿起身,將那碗藥一口氣喝下去,裹着衣服便出了門,從屋後頭那面矮牆上翻了出去,沿着小徑前往花園。
丞相府的夜晚是極安靜和美麗的。
……
蘇和卿再次睜眼,入目是一片青翠的綠草地,一匹棕馬正安靜地站在她身邊,垂頸飲水。
見她醒來,棕馬親暱地伸過臉來拱了拱她的肩膀。
這場景給她一種遙遠的熟悉感,蘇和卿努力回想,忽然注意到小溪水面上浮現出自己的倒影。
在京城中並不流行的少女髮髻,顏色鮮豔的襯裙和玉兔形狀的髮釵。
這模樣明明是十年前父親升遷,她初到京城的裝扮!
可是自己現在怎麼會穿成這樣?自己這些從紫陽郡帶的衣裙不都被沈朗姿一把火燒掉了嗎?
蘇和卿正疑惑不解,身後就嬉笑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轉頭,只見一羣錦衣少年正笑鬧着衝着她的方向走來。
見到他們,蘇和卿對這怪異的一切忽然有了答案。
她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在京郊馬場遇見沈朗姿的第一面。
前世的一切都將重演。
這幾個少年郎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圍到蘇和卿身邊。
他們是來嘲諷她的。
果然,一開口的話就十分刺耳。
“喂,你是這馬場新招的馴馬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