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八,敬侯府老夫人壽宴結束,沈容提了分家。
老夫人轉動佛珠,不滿問她:“怪我認下若水,搶了你唯一侯小姐的名頭?”
虛名,她從不在乎。
可萬萬不該,把長房的私生女記在二房名下!
沈容抬眸,態度不卑不亢:“是,爹孃已逝,膝下只有阿容一女,見不得旁人污了他們恩愛的名聲。”
分家的念頭,早在千萬次失望中生出了。
當沈若水拿着信物找上侯府時,老夫人哭得肝腸寸斷,口中唸叨着她可憐的孫女。
哪怕信物是枚爛大街的玉佩,不顧府中他人懷疑,老夫人當場認了下來。
沈容冷眼旁觀,心中滿滿嘲諷。
串通好的戲本,演的真好。
七日前,老夫人點名要的雪桃在路上出了點問題。
沈容備下珍寶冊,冒雪趕到主屋打算同老夫人商議,卻聽到她和阿兄沈庭風的對話。
“庭風,我一見若水便確定,她是你父親的血脈,你必須把她認下來,沈家的女兒,不能受委屈。”
沈庭風蹙眉,搖搖頭:“以若水的年齡,是父親孝期所生,還是外室子,認下,父親死後的尊榮就有了污點。”
他頓了頓,轉而又說:“她跟阿容年齡相仿,長得又像,不如......”
……
說出來後,她感覺無比的輕鬆。
經年的壓抑和委屈逼得她夜不能寐。
親情的刀扎得人最痛,也快把她逼瘋了。
自七歲起,她讓錢讓人,可到頭來,老夫人連她未婚夫也要讓出去。
沈若水腰間的令牌,分明是靖安王府的東西,是給未來王妃的。
老夫人果真捨得啊。
可京城誰還記得,當初靖安王要娶的是敬侯府的嫡女。
是侯府的二房!
她爹纔是老夫人的親生兒子。
可活着不受老夫人待見,死了還要敲骨吸髓,用着她爹的遺產供養整個侯府。
給他人做嫁衣。
她清楚記得靖安王府送來令牌時,老夫人壓着不給。
“令牌太過貴重,你拿着不妥,戴着更是招搖,傳到王爺耳裏,覺得你是個輕浮女子。”
那時她年齡小,心思敏感些,信了老夫人的話,不再去求。
但沈若水入府三天便得到了,輕而易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