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阮府。
阮琉箏躺在榻上,神情麻木看着窗外,外面陽光明媚,時不時傳來鳥兒歡快的叫聲。
九年前,她女扮男裝替孿生兄長從軍,抱着必死的決心掙下赫赫戰功。
如今大軍凱旋,本該是她卸甲受封、光耀門楣的日子......
然而三天前,她收到家書,母親病重,於是快馬加鞭先回了京城。
可在夾道上,一根繩索將她的馬絆倒,她被甩飛了數米遠。
正要忍痛爬起來,頭頂卻忽然罩下一塊粗麻布,她下意識旋身想躲,後腰卻被猛地踹中,踉蹌着撞在牆上。
未等她掙開束縛,膝彎處便傳來鑽心的劇痛——是棍棒!
“咔嚓”兩聲脆響,她的膝蓋骨碎了。
她疼得渾身痙攣,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那些人動作極快,用M汗藥捂住她的口鼻將她迷暈。
再次醒來時,她的雙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着,稍一動彈便疼得眼前發黑。
那些蒙面人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她徹底殘廢的下半身。
兄長阮長箏找到她時,她正咬着脣躺在冰冷的地上,血順着褲管淌了一地,在青磚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後來聽說,兄長瘋了似的調查,發誓要將歹人碎屍萬段,可她斷了的腿,再也接不回去了。
是誰?到底是誰要這樣對她?
……
阮府獨峯書院。
養女阮芸箏步履匆忙,趕到大夫人宋氏的院子。
“母親!”
宋氏忙放下茶盞。
“怎麼樣?找到你大哥和你長姐了嗎?”
阮芸箏額頭上滿是細汗。
她搖搖頭,說:“沒有大哥的消息,更沒有長姐的消息......母親,您說,會不會出甚麼差錯了?”
宋氏緊緊攥着帕子。
“不會的!你大哥辦事素來穩妥,又帶了那麼多人......絕不可能出差錯。”
“那會不會是姐姐不曾按照家書說的趕回來?所以大哥哥去找她了?”
“不可能!你姐姐最是孝順不過,知道我重病,定會立即趕回來......”說到這,宋氏臉上略有一絲尷尬。
幫着兒子算計女兒,這些話,到底有些說不出口。
但眼下,兒子是最重要的。
明明昨夜就該回來的人,如今一絲消息也無,叫她如何不擔心?
“再多派些人去榆關夾道,一定要找到你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