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透過棱窗,可見屋內燭火搖曳。
面如冠玉的男子躺在牀榻,面色潮紅,額頭浸出一層薄汗,雙手被紅綢捆綁,腳被鐵鏈拷牢,一動便會牽扯鐵鏈嘩嘩作響,和他幾聲痛苦低吟聲交雜在一起。
裴賀寧中了迷情香。
而下藥的人,正站在牀邊,單膝跪在牀沿,俯身捧着他面頰,親吻過他眉眼,卻被裴賀寧偏頭躲開。
“賀寧哥哥,今日你我共赴**後,你就只能是我的人了。”
沈南音語氣不乏得意的說。
她喜歡了裴賀寧數年,姨娘告訴他,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只要她將生米煮成熟飯,裴賀寧自然就會全身心的屬於她。
爲此她做足了準備,迫不及待的伸手去解他衣裳。
裴賀寧忍耐已經到極限,太陽穴處青筋虯結,呵斥道:“沈南音,你敢!別逼我恨你!”
沈南音學着姨娘教她的,柔夷在他胸膛如魚遊走。
裴賀寧原本呵斥的語調化作了一聲悶聲,氣勢也弱了不少。
他忍耐住怒火,儘量使自己脹痛的頭腦清醒,商量語氣道:“沈南音,你不就是要讓我娶你嗎?你放了我,把解藥給我,我就娶你。”
沈南音聽他這麼說,猶豫了一下,然後搖頭:“不行,你肯定是騙我的,你總是這樣。賀寧哥哥,你且忍受一番,今夜過了就好了。”
她半解羅裳,上了牀榻,俯身想要吻他脣瓣。
裴賀寧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折辱,依舊偏過頭去,避開了她的觸碰,可下一瞬腦中倏然閃現一些與此刻情景重疊的畫面,好似曾經他也經歷過這些羞辱一般。
……
房門倏地被人推開,沈南音被驚得身子一顫,兩人立即回頭看去,只見曲氏滿眼心疼的走了進來。
她不給任何人開口的機會,忙道:“南音,姨娘着實沒有辦法了,才請了老爺來的,你如果有甚麼委屈便直接同老爺說吧,他定能爲你做主的。”
她說着佯裝抹了下眼角的少許溼意,遂又悄悄朝一臉慌亂的沈南音使了個眼色。
不等沈南音出聲,便見方纔正背對着房門的沈長峯大步跨進屋子,下一瞬就攥上了裴賀寧的衣襟。
沈南音急忙撲過去抱住了他揚起的大掌,“爹爹!”
沈長峯被氣的胸膛劇烈起伏着,恨不能將眼前之人碎屍萬段,根本聽不進去任何勸阻的話。
他揮開沈南音,一掌劈在裴賀寧的肩上,將人打的後退了幾步,“我念你在戰場上有幾分勇氣,才高看你兩眼,沒成想你與旁人竟也無異,妄想靠一門親事來作爲自己仕途的跳板。”
沈南音心下一緊,生怕他再說出甚麼折辱人的話來,忙開口想要解釋,可下一瞬雙肩便被人攏住,身後隨即傳來叫她頭皮發麻的聲音,“將軍這是做甚麼?怎可當着南音的面生這麼大的氣,仔細着莫要嚇到孩子了。”
不等沈南音開口反駁,就又聽得她“哎喲”一聲,“南音怎的光着腳站在地上,仔細着莫要着涼了。”
看着曲姨娘匆忙的背影,沈南音脣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拉着沈長峯臂彎的手卻未鬆懈分毫。
待穿上曲姨娘提來的鞋後,她才倏然開口,“曲姨娘這般大驚小怪做甚麼?竟還驚動了父親。”
她說着從一旁的桌上拿起長劍,在手中挽了個劍花,隨即一揮,曲姨娘鬢角的碎髮便被斬斷。
迎上曲姨娘不可置信的眸光,她收劍入鞘扔回到桌上,有些惋惜道:“本是想在爹爹明年生辰之時給您一個驚喜,女兒也是想起爹爹曾經說過賀寧哥哥最擅用劍,才邀裴哥哥指點女兒舞劍。”
她說着忽的紅了眼,“爹爹既是不想看女兒這三腳貓的工夫,那女兒便再不丟人現眼了。”
沈長峯視線在兩人身上掃視了一圈,見自家女兒除卻衣着單薄之外並未有其他異常,自知誤會了兩人,忙隨意安慰幾句便讓裴賀寧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