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江湖,從來沒有忠肝義膽,只有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爲了錢,這裏的人不是人,都是棋子。
我爹不讓我入江湖,可爹死後第二天,師姐就消失了。
她只留下一句話,爹的仇,得有人報,等姐回來了,就做你的媳婦,再給你生一堆大胖小子。
我要把師姐找回來,爹的仇,也要我自己去報!
我......要入江湖了!
第二天一早,我身邊空蕩蕩的,只有阿香姐留下的一張字條。
“姐這條命,是咱爹給的,他的仇,得有人報,放心,等姐回來了,還做你的媳婦,然後再給你生一堆大胖小子。”
阿香姐的字跡,就像她編的麻花辮一樣清秀好看。
但問題是,她一直跟我說她不識字。
那一刻我就明白,她也是唐門的人,這一手藏拙的本事,她比我深。
也是在那時候,我決定出山。
我要把媳婦找回來,而且我爹的仇,也得我自己去報。
臨行前,我在祖師爺面前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就上了南下的火車。
我媽埋在緬國,我爹的死,應該也跟那裏脫不了干係,但我出山的第一站不是緬國,而是滇省的瑞麗。
許多玉石販子都說,自己是緬國翡翠的一手貨源,事實上,能去到緬國礦場的華夏人,十中僅一。
大多數人都是沒資格的。
除非有牙人從中引路,而牙人,就是玉石行當裏的中介之類。
我爹的牙人,便在瑞麗。
去往津門的火車上,伴着刺耳的轟鳴聲,我坐在位置上閉目養神。
不知多久,耳邊響起一道微微的啜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