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是在劇烈的疼意之下醒來的,醒來就看到了一個穿着碧色古裝梳着復古髮髻的姑娘坐在她身邊。
九千歲眨了眨眼,思緒有些飄乎。
她記得她是在執行任務的途中,被連環Z彈給炸死的。
在那樣強爆效的連環Z彈下,她不可能還活着。
那麼,她應該是死了。
眼眸轉了轉,看清了周邊的環境,好像是一個山谷,四周環石怪麟,樹木雜亂無章,身側除了峭壁,還是峭壁。
恍惚中,好像跟她死之前所處的環境一樣。
但絕對不是她當時的那個地方。
九千歲正不明所以。
坐在她旁邊的那個復古姑娘驚喜地喊道,“王妃,您醒了!”
她開始哭哭啼啼。
“王妃,您沒死太好了,奴婢以爲您死了,您要是死了,奴婢怎麼辦呢,嗚嗚嗚,王妃,您怎麼那麼傻呢,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摔下來,是奴婢護着您纔對,可王妃您居然護着奴婢,嗚嗚嗚,還好王妃沒事,不然,奴婢就是死也難恕罪過。”
九千歲躺在那裏,腦仁很疼,像被錐子鑿開了,無數個場景強行擠壓進她的腦海,生生要擠破她的腦皮似的,炸裂般的疼。
那些無數個場景是屬於她現在擁有的這個身體的,不是她九千歲,是大衍國宰相府嫡女,如今嫁給了端王,成爲了端王妃的蕭玉嬋。
蕭玉嬋這一輩子挺悲哀,生母寧貞淑是寧國公府的嫡女,嫁給宰相十餘載,只生了一個女兒,女兒倒貼端王,丟了宰相府臉面,宰相在她成親的第二天就跟她斷絕了父女關係,連累她的生母也跟着被下堂,堂堂宰相府夫人,天天喫齋唸佛,爲女兒祈福。
……
蕭玉嬋看着痊癒的傷口,心裏微鬆了一口氣。
雖然是魂穿,但好在,她的特殊體質也跟着穿了過來。
她的身體有自愈功能,只要不是傷到要害,讓她當場斃命,或者一劍嗚呼的那種致命傷,通常她都不會有事。
她抬起手,摸了摸後腦勺的頭髮,黏糊糊的。
那些不是汗,是血。
地上都沾染了一大攤,可見血流的不少。
原身可能就是這般死的。
如意沒事,如意剛又說,從懸崖上摔下來的時候,是原身護着她。
她們是因爲馬突然發瘋,失去控制,一路狂奔,遇到懸崖也沒停,就那樣橫衝出崖,馬、車、人全部墜了下來。
人在墜下來的時候,從馬車裏滾了出來,應該是頭着地,不然不會傷的這麼慘。
原身不是立馬就死的,不然她也不會穿過來。
既不是立馬就死,她的特殊體質自然就起了作用,後腦勺處的傷口,已經自愈了。
如意還在哭哭啼啼。
蕭玉嬋瞪了她一眼,“別哭了,我沒事。”
“可王妃您流了好多血。”如意還是一張哭包臉。
……
蕭玉嬋帶着如意在崖底轉悠,轉悠了老半天,如意也沒弄明白王妃在幹甚麼。
又走了半里路後,如意問,“王妃,你是在找甚麼東西嗎?”
蕭玉嬋嗯一聲。
如意問,“王妃在找甚麼?”
“找水。”
“找水做甚麼?王妃是口渴了嗎?”
蕭玉嬋轉頭看着她,眼神明顯的很嫌棄。
這個奴婢怎麼這麼笨!
她找水做甚麼?當然是洗頭啊!
她頭上這麼多血,很難受好不好!
而且,一頭血,那得多醜?
雖然她是特工,每天干着S人的勾檔,成日裏也是風裏來雨裏去,遊走在生死邊緣,但她是很愛美的,而且,她的品味很高的!
穿最高檔的衣服,用最好的化妝品,喝最好的酒,唱最動聽的歌,過最瀟灑的人生。
這個世界,沒人能讓她委屈求全,更沒人能拘住她的靈魂!
即便是在這個崖底,她也無法忍受自己邋遢的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