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仁術醫院。
叶韻瓷不記得這是她做的第幾臺急救手術,這一整夜,她忙得連一口水都沒有喝,直到天明。
她順着冰冷的牆壁,身子漸漸滑落,累得跌坐在地上,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緩了換一會兒,她從地上爬起來,回到醫生休息室,坐在牀上,抓住自己發抖的左手,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陳天奕推門進來,剛好看到她在按自己的手,他立刻關上門,臉色嚴肅:“你休息一段時間,再去複查一下,別再耽擱。”
叶韻瓷扯了扯嘴角,淡淡道:“中秋之後吧。”
“小瓷,幹嘛非要等到中秋?你的情況不樂觀,再拖下去......”
“往年中秋,我和展昂都會一起去老宅陪爺爺喫團圓飯,也是我和他能見面的日子。”
她已經結婚三年,她的丈夫是航空公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機長,經常飛往世界各地,還有一些其他原因,導致他們夫妻聚少離多,關係比合租室友還要疏離。
“爲了和他見一面,拿自己的身體冒險,值得嗎?”陳天奕一臉憂地傷望着她憔悴的臉。
沉默片刻,叶韻瓷微笑着點頭:“爲了爺爺,值得。”
......
中秋來臨,本是團圓的喜慶日子,可是歐展昂卻遲遲沒有回來。
一桌的菜,幾乎都是他喜歡喫的,已經快涼了。
歐老爺子冷着臉坐在桌前,面色嚴峻,憤怒。
……
翌日。
叶韻瓷難得有假期,一早就去歐展昂的單位送她親手做的月餅。
剛到辦公室門口,便看到一個女人正在歐展昂懷裏痛哭。
“展昂哥,我甚麼都沒了,只剩下你了,我真的好害怕有一天會失去你。”
歐展昂並沒有推開她,而是輕輕摟住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哄着她,清冷的俊顏此刻溫柔至極。
“雲霜,別擔心,我不會不管你的,我會保護你一輩子。”
叶韻瓷愣住了,一股股酸楚湧上心頭。
她的丈夫一年和她見面不超過三次,卻對別的女人說會保護她一輩子。
疼痛感再一次襲來,叶韻瓷的手開始發抖,甚至握不住手中的點心盒。
啪!
盒子垂直掉在地上。
聽到動靜,辦公室裏的兩個人同時往門口看。
汪雲霜先是愣了愣,隨後輕輕挑了挑眉,一臉挑釁。
但是當她面對歐展昂的時候,又是一臉無辜和大方,“機長,那我先去準備下次的飛行會議,你忙好了也趕緊過來。”
歐展昂點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