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說的去做,保你飛上枝頭。”
——陳寶香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
時下左右無人,只月光透窗,照出一斜浮動的灰塵。
她就坐在這些灰塵裏絕望地想,甚麼枝頭不枝頭的,自己現在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離開這裏。
“能。”
那聲音緩緩重複:“有我在,能。”
???
一個激靈坐直身子,陳寶香左顧右盼。
“別找了,除了你沒人能聽見我,更看不見我;除了我,也再沒人能救你出去。”
飄飄渺渺的聲音,帶着十分的篤定。
倒吸一口涼氣,陳寶香連忙跪坐起來雙手合十:“大仙救命,我是冤枉的,我真不是刺客!”
他當然知道她不是刺客。
刺客是他精心挑選了半年的死士,出手又快又準,哪會像她一樣在宴會上亂跑亂撞,還連累他身中長箭。
真要一箭痛快死了也就罷了,偏他再睜眼就到了這個女人的身體裏,前後想了一番,實在想不明白,這纔開口——
“你既不是刺客,緣何會蒙面且身攜匕首?”
……
完了。
陳寶香看着遠處走來的人,只覺得眼前發黑。
這地兒怎麼能真的有張家人。
-別怕。
大仙低聲與她道。
-記住我先前與你說的主意。
那個主意?
陳寶香想了想,還是腿肚子發軟:被拆穿的話我就死定了。
-你只管跟着我的話念。
說話間對方已經站在了柵欄前。
高高瘦瘦的年輕人,長得還挺英俊,低下頭來看她,眉峯蹙得死緊:“你方纔說甚麼?”
陳寶香迎着他的目光,鼓足勇氣複述:“大人來得正好,小女正想稟明大人——今日這宴席是知序私下邀我來的,他沒在賓客名單上記我的名是他的事,爲何要因此問罪於我?”
周圍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張溪來仔細打量面前的女子。
相貌平平,妝容奇怪,身上的衣裳首飾都粗糙又誇張,像是想顯擺自己有錢,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個富貴人家出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