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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公司給周澤嶼送晚飯時,辦公室門沒關嚴。
他的小青梅申璃抱着他胳膊撒嬌,蒼白小臉上壓抑不住喜悅,“阿嶼,醫生說心臟配型成功了,你甚麼時候讓她簽字啊?”
笑眼彎彎,軟聲軟語,像個真正的公主。
周澤嶼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別急,等你身體指標達標的。”
申璃撅起嘴巴,有點不高興,“你是不會捨不得了吧?”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半晌,周澤嶼冷淡聲音響起,“不過是爲你養的心臟容器,能有甚麼真心。”
相處六年,在一起四年,他在我面前總是溫暖和煦。
第一次見他聲音這樣冷漠無情,好似他口中那個人過於廉價,不值一提。
申璃無比滿意地笑了,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我就知道,阿嶼最疼我了。你白白爲我養了沈笙這麼久,她也該回報你了。”
難怪前段時間,周澤嶼心血來潮帶我去醫院檢查,語氣格外溫和,“笙笙是要嫁給我的,得好好進行婚前檢查。”
我還愚蠢地紅了臉。
保溫盒滾落在腳底,湯汁四濺,燙得我哆嗦了一下。
好巧,我叫沈笙。
……
2
聽到門外聲響,兩人動作十分默契同步,齊齊回頭。
兩張臉上沒有震驚,沒有抱歉,沒有覺得駭人聽聞,只是像是被人聽到了隱私般,看起來有點羞惱。
周澤嶼微微皺起眉頭,怪我打攪了他的好事,“笙笙,你怎麼來了?”
我抿了抿嘴脣,有些手足無措,“你說你在公司加班,我怕你餓了來給你送飯......”
是他們在討論換心換命,這一刻,等待審判的犯人彷彿變成了我。
“不舒服就在家待著。”他聲音裏充滿了陌生的不耐煩。
明明是他說最愛喫我做的飯,裏面有家的味道。
這一瞬間,我好像有點不認識他了。
申璃聽着聽着,捂着嘴噗嗤笑出了聲,“都六年了,你怎麼還是畏畏縮縮的呀,淨給阿嶼丟人。”
她神色輕蔑,看着我就像一團可憐垃圾。
右腳痛得麻木,我有些恍惚。
周澤嶼把我帶出泥沼已經有六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