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心中充滿了絕望,即便他是奧運會、世錦賽、世界盃,三項頂級大賽的射箭冠軍。
二十四年來的記憶還在,但身體已經變成了嬰兒,唐宇只記得昨晚雷雨交加,一聲炸雷後,失去了意識。
當他再醒來時,睜眼看到的是一片藍天,想起身,卻發現自己的小手小腳,根本不足以撐起身體。
唐宇急忙呼救,卻只能發出嬰兒般咿咿呀呀的聲音,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變成了一個嬰兒。
更要命的是,身處荒野,這要是到了晚上,就算一隻兔子也能把自己叼走。
就在唐宇崩潰之際,一位五十歲左右,背上一張弓,手裏拎着野雞的獵戶出現在他面前。
獵戶疑惑地將唐宇抱起,左右看了看,怎麼有人將孩子遺棄在這裏?
唐宇被獵戶帶回了家,獵戶也姓唐,看了看不哭不鬧,手裏抓着一根野雞毛的唐宇,給他起了個名,唐羽。
大燕國建元十三年春,孤身一人的老獵戶,從此有了孫子,時光荏苒猶如白駒過隙,轉眼便到了建元二十二年。
這一天,大人們坐在空地上聊着家常,一羣少年圍在老獵戶家的門前,聽一個九歲的孩子滔滔不絕地講故事。
小男孩五官清秀,帶着一抹俊俏,有着他自己獨特的空靈與俊秀!眉毛如畫,雙眼清亮無比。
一口稚嫩的童音,但說話的語氣卻是老氣橫秋,只見他揮着胳膊比劃道:“話說,梁山頭領封官赴任,引起蔡京、高俅的妒忌,他們先調盧俊義進京,賜飲慢性毒酒。”
“盧俊義在回廬州的途中,毒性發作,落水而死,蔡京、高俅又如法炮製,派人到楚州賜御酒給宋江、花榮,二人猜出是計,但爲了保住忠君的名份,只好飲用。”
“可又怕死後李逵鬧事,宋江向李逵陳明心意,同飲毒酒,最後,同死楚州,吳用返回梁山,在忠義堂懸樑自盡,太尉請得皇命,要求爲宋江立廟,供後人瞻仰,徽宗准奏。。。”
一個少年見唐羽不講了,急忙問道:“然後呢?”
……
抓起一把雪,在臉上拼命地抹了幾下,唐羽知道,自己必須保持清醒,從黃昏時遇到這羣雪狼,一直纏鬥到現在。
萬幸,誤打誤撞跑到了一間,只剩下幾面斷牆的破房子,至少可以讓自己不至於腹背受敵。
狼王似乎不想再等了,仰天長嘯了一聲,唐羽暗道糟糕,狼王已經失去了耐心,這叫聲十有八九是狼王下達的進攻命令。
果然,狼羣在聽到狼王的叫聲後,朝唐羽發起了衝鋒,來不及細想,唐羽摸起一支箭抬手搭弓拉弦!
嗖!箭矢的破空聲響起,唐羽根本不去看射沒射中,全憑感覺,因爲他沒有時間去看,摸箭,上弦,搭弓射箭,第二箭射出,然後是第三箭。。。
一晚上的對決,唐羽已經漸漸適應了這種戰鬥,每一箭射出,便有一隻雪狼翻身倒地。
正如唐羽所料,後面的雪狼慢下了腳步,開始躇躊,頭狼憤怒地咆哮着,雪狼再一次衝了上來。
十箭射出,唐羽射S了十隻狼,扔掉平常寶貝疙瘩一般的鐵弓,反手拔出身邊的匕首,伸手刺出。
匕首準確地刺進撲到身前的一隻雪狼的眼窩,唐羽與雪狼戰鬥在了一起,後背死死地靠着土牆,一旦離開,自己便會遭到四面進攻,現在,總還能應付一陣子。
又一頭雪狼倒下,同時,唐羽小腿上一涼,雪狼尖厲的牙齒從他的小腿上咬過,鮮血滲了出來。
血腥味讓雪狼興奮起來,遠處的狼王也開始向這裏逼近,發出令人心悸的叫聲。
一人一狼,怒目瞪視,所謂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唐羽突然發難,朝狼王刺了過去。
狼王退了兩步,他可不是要逃走,而是爲了蓄力,狼王猛地蹬地,然後飛撲了過來。
狼羣見狼王發動了攻擊,也都跟着圍了上來,唐羽身上厚厚的皮棉襖,被鋒利的狼爪和獠牙撕成了布條。
就在唐羽絕望之際,曠野之上突然響起了輕脆的馬蹄聲,唐羽求生的**燃起,本能的大喊:“救命啊!”
……
蠻虎伸出大拇指道:“小兄弟了不起。”
唐羽擺擺手,謙虛道:“大哥過獎了,正面動手我肯定幹不過,但咱們做獵戶的,多的是辦法。”
白映雪指了指馬鞍上的那些人頭,道:“這些可惡的西域人,該S!”
唐羽不解地問道:“西域人冬天不都是遷移走了麼?”
白映雪嘆息一聲道:“就因爲大家都這麼認爲,所以,他們屠了陳家莊。”
唐羽一驚,陳家莊離他們唐家村只有數十里地,那可是有百多戶人家啊!
白映雪接着道:“陳家莊的仇我們已經報了,那些儈子手我們一個也沒有放過!不過,西域人強大得很。”
“大燕邊軍也只能死守邊城,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徹底S光他們。”
蠻虎立刻會意地道:“唐兄弟,以你這箭術,跟着我們,必定能宰S更多的西域人,跟我們一起幹咋樣?”
唐羽剛要答應,突然想起對方的身份,唐羽搖搖了頭,大燕也好,西域也罷,和自己又有甚麼關係?
從情感上來講,唐羽是向着大燕的,但他對這裏並沒有甚麼歸屬感,唯一的歸屬感只在唐家村。
如果真的不能再回到自己的世界,唐羽只想過一些平淡的生活,小說畢竟是小說。
唐羽可不認爲,自己真能像那些小說主角一樣,能在異世大S四方,成就一身偉業。
白映雪眼中立刻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蠻虎怒道:“怎麼,瞧不起我們麼?要不是我們,你可就進了狼腹了!”
唐羽拱拱手,抱歉地道:“虎爺,非常抱歉,我家裏還有爺爺,他的身體大不如前了,我實在是不能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