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七夕這天,我們出了車禍。
我媽和一盆蘭花被甩到了後座兩端,車身懸在斷橋外,像個該死的天平。
任何一側的重量稍有變化,都會立刻墜入懸崖。
我被甩出車外,摔斷了腿,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我老公江川。
“救救媽!江川,我求你,先救我媽!”我不斷磕着頭朝他聲嘶力竭。
江川的白月光林星辰最愛蘭花,而這盆,是她死前親手種下的最後一株。
江川通紅着眼,臉上滿是痛苦的掙扎,他看了看血肉模糊的母親,又死死盯住那盆在寒風中搖曳的蘭花。
“你媽活到這個年紀,也算喜喪了。”
“可我對星辰的念想......就只剩下這盆花了。”
我被江川的話氣的渾身顫抖。
“江川!你在說甚麼混賬話?!”
“我媽的死活難道還比不上一個死人養過的花嗎?”
我不可置信地嘶吼,撐着斷腿爬過去。
我媽還在車裏!
……
2
突然一陣剎車聲響起,一個纖弱的身影衝過來。
是岑晚,林星辰的親妹妹。
她一看到現場的慘狀,立刻嚇得花容失色。
“天哪!江川哥!蘇晴姐!你們怎麼會......”她的聲音發着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沒有先衝向我這個重傷員,而是踉蹌着撲到了江川的身邊,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江川哥,你沒事吧?你有沒有受傷?”她焦急地上下打量着江川,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心疼。
江川看到她,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沒事,晚晚,你怎麼來了?”
“我......我給你打電話你一直不接,心裏不踏實,就順着手機定位找過來了......”岑晚抽泣着,目光終於落在我身上。
我抱着最後一絲希望緊緊攥住江川的褲腳,低聲哀求。
“江川,救救我媽,我媽身體不好,求求你......”
江川臉上閃過一絲動容,正想說甚麼,岑晚拉住了他的衣角。
“江川哥,不能過去!太危險了!”她的聲音帶着哭腔,卻意外地清晰理智,“現在情況不明,你這樣貿然下去,只會添亂,甚至可能會引發斷橋二次坍塌!而且阿姨雖然年紀大了,擦破皮是挺疼,但也不至於真的就摔死了啊。”
我急急地搖頭,淚水混着血水從臉上流下,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只是不住的朝他磕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