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每一片磚都被鮮血給染透了。
煊赫的將軍府此時如同人間煉獄。
此時府邸幾個的侍衛們儼然成了怪物,如兇獸一樣,嗚嗚的嘶吼着。
大紅的燈籠高高的懸掛着。
上面的大紅喜字卻顯得格外的瘮人。
穿着大紅喜服的將軍此時哆哆嗦嗦的跪在院子的梅花樹下,“砰砰砰”的不斷的磕着響頭。
“赤仙兒,我求你饒了我吧,我不是故意要找人害你的,我是迫不得已的!”
梅花樹上,卻見一個紅衣烏髮的少女正坐在樹杈上。
雪白的臉頰上,鑲嵌着一雙水汪汪的眸子。
一隻手拿着柑橘往嘴裏塞,一隻手卻在把玩着自己的耳邊烏黑的髮辮。
髮辮的尾梢墜着一個銀鈴鐺,因爲她的把玩,鈴鐺不斷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而那頭的侍衛們更是血管暴突,雙目赤紅,如同發狂的野獸一般。
明明如孩童一般天真無邪的少女,在鮮血的映襯下,說不出的詭譎妖冶。
“小情郎,是你說喜歡我的,說要八抬大轎將我迎娶進門,可今日轎子裏的人是別人啊。而且還找人去S我,真是薄情寡義啊……”
明明是被心上人背叛,可她的眼中沒有半點的傷心。
……
赤仙兒迷迷糊糊的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在馬車裏。
一個嬌怯怯的丫頭正滿臉擔憂的看着她,“老夫人,您總算醒了,您身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那些山匪也忒惡毒了,連您這樣的老人家也不放過,您喝杯茶……”
說着已經將一杯茶送到了她的面前來。
赤仙兒被她絮絮叨叨的腦仁疼。
然而一低頭卻愣住了。
茶碗裏照出來的臉,哪裏還是那張嬌俏可人的臉,分明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
她這是被自己身上的毒給反噬了,若再找不到解藥,只怕她活不了多久了。
“你叫我老夫人?那我夫君呢?”
小丫頭愣了一下,“棺槨已經先一步送到府邸裏了。”
“死了?”她一時間摸不着頭腦。
赤仙兒滴溜溜的眼睛忽然看向這個丫鬟,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來。
但這些出現在一張這樣蒼老的臉上,卻顯得無比的怪異。
“小丫頭,我這個老人家腦子不太好使,不如你給我講一講發生了甚麼?如何?”
她從這個叫穗兒的小丫頭口中得知,原來一切竟是一場荒唐的誤會。
原來三十多年前,戰功赫赫的代王有妻有子,但卻厭倦了征戰沙場的生活,找了一個荒山避世而居去了。
……
“代珩,老子告訴你,別以爲你有個郡王的封號便能管天管地了,我周克的姐姐可是當朝的皇后,誰不知道你門王府不過是有個空架子而已,老子今日就強搶民女了,你能把我怎麼地!”
赤仙兒自知自己是個惡人,但見此人比自己還可惡,不由得冷嗤一聲。
她的“孫子”代珩並未說話,眼神更加的清冷寒冽。
一旁的惡奴更是狗仗人勢,上去便去拉扯那少女。
婦人哭嚎着阻攔,迎來的卻是一陣拳打腳踢,趴在地上幾乎是奄奄一息。
少女尖叫着,如同死豬一樣被人在地上拖拽着。
代珩眼中一陣寒冽,拔劍便刺向那惡奴。
那惡奴露出奸詐猥瑣的笑容,一下子將手裏的女子推到了自己的面前,給自己擋刀。
代珩的劍猛地收回,那雙漆黑的眸子裏終於有了一絲的怒意,額頭上的青筋也凸起。
周克笑的得意,“哎呦,小郡王,怎麼不動手了?我告訴你,老子的爺爺可是當朝的國公爺,不像你那個死鬼爺爺,好好的王爺不當,偏生要去跟一個苗疆的下賤女人成親!”
代珩的眼中劃過S意,猛地調轉劍,只取周克的首級。
他周圍剩下的家奴忙拔劍迎了上去。
伴隨着刀劍相撞擊的聲音,周克繼續不知死活的嘲笑着,“那些苗疆人都是下賤的坯子,難怪先帝派兵將他們滅族,便是活下來也是爲奴爲娼,你爺爺……”
赤仙兒那雙幽深的瞳仁中閃現出一抹妖冶之色。
她就是苗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