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京都的夏天似乎格外炎熱,地牢裏更是悶的要命。
空氣裏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寧瑤衣衫上佈滿血污,雙手被粗糙的麻繩懸吊在木門上。
兩個佈滿鏽跡的琵琶鉤穿透她的肩胛,潰爛的皮肉間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她仰起頭,麻木的目光看向了頭頂狹小的窗口。
一束微光透過窗口投射進來,那是她再也觸及不到的自由。
半個月前,她還是萬人敬仰的“鬼醫”,靠着一手詭譎的醫術,救萬千百姓於瘟疫之中。
民間爲她立下長生祠,香火供奉,稱她是菩薩轉世。
就連當今S上頗爲動容,親賜她“安和郡主”的封號,將她指婚給三皇子。
她以爲自己終於能讓家族以她爲榮,可誰知,那纔是真正的噩夢的開始。
“吱呀——”
牢門突然被粗暴地推開。
寧瑤渙散的目光緩緩聚焦,看到並肩走進來的兩道身影。
她的嫡親兄長寧修竹,和生身母親柳淑蘭。
柳淑蘭看着被折磨到不成人形的女兒,眼底沒有任何心疼,反而用帕子嫌惡的掩着鼻翼。
……
攤販見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確認了她腦子的確有點問題。
“長得倒是挺標誌,居然是個傻子,真是可惜了。”
他搖了搖頭,將煮好的餛飩盛出來遞了過去。
“你的餛飩好了。
“多謝。”
寧瑤抹去淚水,剛找了個空位準備坐下,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驚呼聲。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四周不少人都被這道聲音吸引了過去。
只見一位老嬤嬤從不遠處的馬車裏跳下來,神態驚慌,衣裙上還沾着大片血跡。
“有沒有好心人幫忙找個大夫來,我家夫人要生了!”
這架勢,車裏的夫人八成是早產了。
圍觀的衆人見狀,趕緊低下了頭各忙各的,裝作甚麼都沒聽見。
女人生孩子來就是一腳踏進鬼門關,能不能活下來全憑運氣。
而且這馬車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才用得起的,他們這些平頭百姓,誰敢招惹這種閒事。
嬤嬤見沒人理自己,急的手足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