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大樓B座67層。
寒潮來襲,室外暴雪紛飛。
躺在高級會所房間的牀上,柔軟的牀墊托起梁吟的腰,溫暖舒適的空間隔絕了窗外寒冷。
身處其中,安全感極高。
可她卻連眼睛都不敢睜開,男人的手已經握住了她的腰,酒精的氣味在隨着溫度發酵,肢體的接觸近了,恐懼跟着加深。
指尖嵌進掌心的肉裏,疼痛帶來片刻的清醒。
她屏息凝神,自我安慰。
一晚上而已。
只要順利過了今晚,女兒的學費就有了着落,醫院的費用也能結上一筆,如果有剩,再給家裏裝上暖氣,這個冬天或許可以好過一些。
出賣自己能換來這麼多好處,很划算。
梁吟思緒亂飛,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可男人手掌的溫度太過清晰。
下一步是甚麼,她很清楚。
閉眸咬脣,耳邊瞬時死寂。
片刻過去。
預想中的狀況沒有發生,反倒是頭頂“叮”的一聲,牀頭壁燈豁然被打開,暖黃摻白的光線亮起,光色暈開,像是酷暑天裏升至高空的烈陽,照得梁吟無所遁形。
……
早上八點將小起送到幼兒園,梁吟回到家打掃過衛生,空出一個鐘頭趕去金茂府。
路上接到會所房姐的電話。
不出所料,她破口大罵,“我是看你們母女可憐才給你這個機會,你倒好,給我闖了個大禍,還害我得罪了人!”
梁吟忽然喉頭髮緊,不知該說甚麼。
動動脣,她嗡聲道:“抱歉,昨天出了點意外......”
沒聽完。
房姐氣憤掛掉電話,忙音灌進耳朵裏,激得梁吟愧疚不已。
失去了房姐的幫助,沒了錢。
打開手機銀行卡餘額,不到三千塊,月底要交房租和醫藥費,還有小起的學費。
這些根本不夠。
和賀叢舟重逢佔據不了她的太多情緒,感情對現在的她而言是奢侈的東西。
怎麼熬過這個冬天,纔是她該擔心的。
公交車停在金茂府附近的車站,梁吟揹着工具包小跑過去,高檔住宅區對人員出入管理嚴格,登記了姓名電話,保安又聯繫業主確認過才放梁吟進去。
乘電梯上樓,站在陌生的房門口,她按響門鈴。
戴着圍裙的阿姨開了門,梁吟微笑着要打招呼,擠到舌尖的聲音又瞬時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