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着磅礴大雨,明明是下午卻沒有一絲光亮,陰沉沉的天像是要塌下來,充斥着說不出的壓抑。
周儲靈如幽靈般遊走在無人的街道。
她走了好久、無處可去,最後也只能回到孟府。
周儲靈站在硃紅氣派的孟府門口,廳內高朋滿座、綾羅綢緞,琴樂歌聲不斷,賓客中有不少眼熟且位高權重的朝臣等家眷。
看着熱鬧的人羣,她只能自我安慰。
那人必然不在其中,他應是不捨得丟下她一個人的。
周儲靈纔想,就見一男人從廳堂內走出。
他大步外出,光線勾勒出他健碩的英姿,逆着光雖看不清輪轂,卻又透着一股深邃而迷人的男性魅力。
是孟鐸。
周儲靈一陣耳鳴,視線險些失真。
“孟鐸哥哥,謝謝你專門回來我的生辰宴,我真的很開心。”有個姑娘追出來,巧目盼兮,“有你真好。”
周儲靈猛地捏緊裙襬,眼眶微紅。
是孟思蘭。
原來放她鴿子,真是在給孟思蘭過生辰。
孟思蘭,孟鐸異父異母的妹妹,三歲時家中突逢變故,被孟家收養。
……
周儲靈一驚,猛地轉身。
她反應過激,孟鐸笑了笑:“嚇着你了?”
周儲靈沒由來的鬆了口氣:“你在這做甚麼?今日這樣的好日子,你不在,可是會讓你母親跟妹妹難堪的。”
她用着他的話挖苦。
孟鐸失笑,在她的脣上吻了吻:“任何人都比不過我的儲靈,你是矜貴的,像只貓兒。”
“話都是你在說。”周儲靈冷冷地推開他。
“還在鬧脾氣呢?明日我重新陪你去祭祀父親母親如何,嗯?”
孟鐸不是好脾氣的人,他桀驁不羈,入仕後更戾氣暴漲,手上沾的人命不僅只有販夫走卒、敵軍俘虜,便是門閥世家、皇室貴族也不在少數。
尤其是這兩年,便是家族長老也對他頗有忌憚,可唯獨對周儲靈,他願意包容。
炸毛的貓兒總是要順毛的。
“日子都已經過了,再去也沒意思。”
周儲靈冷笑,“你要是真有誠意,不如親自下去給他們道歉......哦,記得別喊父親母親,要喊伯父伯母。”
因爲他的失約,她差點死在了荒郊野外。
可明明三個月前,他就已經答應他說去祭拜了。
孟鐸也不惱:“我知道你想要個名分,但以你的身份還夠不着將軍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