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都是半截身子埋黃土的人,病好了又能活多久?要我說,這錢不如給我進城搏條生路!”
“你個喪天良的!娘平時對你最好,她一病你就想着撂下不管,把錢交出來!”
“憑啥!娘要是醒着,肯定願意讓我拿着錢進城!”
耳邊傳來激烈的爭吵聲音。
林禾猛地睜開眼睛。
隨後,她看到兩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男人爭得面紅耳赤,對着自己喊娘?
林禾驚的恨不得跳起來,緊接着記憶噴湧而來。
她從一個社畜少女,穿成了個三十五歲的農婦!
還偏是個拖家帶口一路逃荒的農婦!
原主逃荒路上感染風寒,發燒之後沒得到醫治,撒手人寰。
林禾便成了接盤俠,接手這爛糟糟的家。
聽着小兒子不顧要死的老母把錢拿走,她強撐着身子坐起來,高燒過後嗓子乾澀,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
“我......不願意。”
“娘!”沈大山見林禾醒了,趕緊湊過去扶她。
與大兒子沈大山的關切不同,二兒子沈富貴見林禾醒來,頗有幾分心虛。
……
“娘,不若咱們隨着其他人一起繼續往南走,總能找到一處地方願意收下我們!”
沈大山提議。
王三娘聽完自家男人的話,欲言又止。
她心疼地抱着瘦得可憐的雙胞胎女兒,她熬得住,但她擔心自己的兩個女兒熬不住啊!
王三孃的動作林禾看在眼裏,開口道:“不往南走了,咱們往山上走。”
“娘,山上哪是咱們能去的地方?聽說南邊的山裏遍地都是毒蟲猛獸,咱們不能去啊!”
沈大山聽說要上山,嚇得臉都白了。
他打小生活的地方四處都是平原,見的最大的山也就是個小土包,哪裏見過真的大山?
只聽老人說過大山裏全是毒蟲猛獸,瘴氣沼澤,去不得!也沾不得!
一路逃荒而下的百姓也和沈大山一個想法。
所以他們一路上只走官道,遇不到收留他們的村子和縣城就一路南下。
但林禾當了七年守林員,她能辨不出哪裏的山危險?
她的眼睛就是尺!
眼前這些山看着連綿不絕,一座山連着一座山,只是看着唬人,其實最多算丘陵,算不得深山老林。
真正的深山老林人跡罕稀,帶着指南針都走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