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帳暖。
顧窈趴在錦被上,汗津津的髮絲黏在額頭,臉頰泛起潮紅。
今夜的男人彷彿不知疲倦,已經叫了三次水。
她實在累極了,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淚汪汪的嬌媚模樣看得人心潮起伏。
李聿垂下眼睫,纖長的手指撥開她的長髮,捏了捏她的後頸。
“就這麼累?又沒叫你出力。”
顧窈被迫仰頭,迎上李聿的目光。
男人一貫清冷的眸子裏帶了點戲謔,薄脣微啓,鋒利的輪廓冷漠又疏離。
順着凸起的喉結往下看,他的中衣半敞,露出大片紋理流暢的結實胸膛,寬肩窄腰,溝壑分明。
莫名看得顧窈有些臉熱。
她不自在地錯開視線,隨手勾起李聿腰間的玉佩,在手裏把玩着。
玉石觸手清涼,玲瓏剔透,就連上面的絡子都是金線打的,一看就價值不菲。
都說饜足後的男人最好說話,若是她這個時候開口討,說不定李聿就隨手賞了她,賣的錢都夠買個小鋪子了。
她越想越激動,突然覺得身上也沒那麼累了,思量着該如何開口討賞。
李聿對她的走神有些不滿,強硬地扳過她的下頜,“瞧甚麼呢?”
……
李聿一路匆匆趕來,直到進了彩韻軒,才覺得有些荒唐。
方纔退了早朝,本想着跟幾個同僚小酌一杯,卻偶然聽他們提起一樁奇聞軼事。
說是京城如今最大的幾家的成衣鋪子、胭脂閣,乃至商鋪酒樓,都是一個女東家在經營。
那小吏說得繪聲繪色,說他偶然見過那女東家一次,身段嫋娜,綽約多姿,遠遠瞧着像一株空谷幽蘭,當真是天人之姿。
李聿聽他越說越誇張,不覺失笑,世界上哪有這麼完美的人。
可不知怎麼,腦海裏竟突然浮現出顧窈的臉,以及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小吏一聲聲的讚美倏得刺耳起來。
他板着臉喝止了那幾個說笑的男人,命人去打聽一番,知道人在彩韻軒,就趕了過來。
直到站在二樓雅間的門口,李聿纔回過神。
他在幹甚麼?
長袖善舞的女店主,和家裏那隻知道攀附他的小貓兒,怎麼可能是一個人?
他笑自己荒唐,正猶豫着要不要推門,裏面卻傳來一個他無比熟悉的聲音。
嬌媚慵懶,又帶着一點少女懷春的小雀躍。
“掌櫃,我要給我的心上人打一個絡子,在樓下左挑右選都不滿意,所以才特意到這雅間見您,請您把這京中最好的絲線都拿來,我願出高價。”
“不瞞您說,我那心上人是個矜貴人,甚麼都見過,可我就是想給他這世間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