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油燈噗的一聲,炸開一朵火花,映照在容卿美麗的面容上,她的心忍不住急跳起來。
房門被人推開。
裴淮之染着一身酒氣,抱着一卷畫跌跌撞撞地走進來。
他壓住心裏的怒意,保持着表面溫和,“今天是凝兒的五週年忌日,你不該藉着祖母逼我與你同房?”
容卿臉色慘白看向裴淮之,她的夫君。
“我沒有......”
“罷了,既然這是你想要的,那我就成全你!”裴淮之掀開牀幔,走到了雕花大牀前,將畫小心翼翼地展開,掛在了牀頭。
畫中女子一襲白衣,嬌美可人,氣質如孤梅映雪。
裴淮之滿是癡迷地撫摸着畫中女子的容顏。
“凝兒......對不起,我身爲寧國公府的一家之主,有我必須要承擔的責任,你別怪我。”
“不過你放心,雖然我的身子,即將不乾淨了......可是我的心,永遠都是屬於你的!”
容卿看着那副熟悉的畫像,聽着裴淮之溫柔似水的話語,驀然紅了眼眶。
多麼難堪啊!
她嫁入寧國公府五年,裴淮之就爲了已故白月光周書凝守孝了五年。
這五年,他碰都不碰自己一下。
……
容卿到壽安堂時,大夫給周書凝診了脈,她已悠悠醒轉了。
大夫說沒甚麼大礙,是舟車勞頓導致的。
國公府的人鬆了口氣。
容卿站在門口,剛要進去,就聽見裴霄雲憤懣道。
“大哥,容卿霸佔國公夫人的位置這麼多年,如今周姐姐回來了,是不是該讓她物歸原主了?”
裴淮之沉默着沒應答,整個人像失了魂。
容卿沒想到裴霄雲這樣維護周書凝。
五年前,國公府遭遇一場災禍,裴淮之的父母死於非命,裴淮之爲了尋找兇手,被幕後之人刺S,周書凝爲了救裴淮之墜崖而亡。
裴淮之自此大病一場。沒多久,裴老夫人便捧着一枚玉佩登太傅府的大門,以老國公曾經救過容卿祖父的恩情,跪在地上三天三夜求娶容卿嫁入國公府。
國公府門庭凋零,裴淮之的父母慘死,容家所有人都不同意容卿嫁入國公府這個火坑。容卿不顧家人的反對,義無反顧地帶着豐厚的嫁妝踏入國公府的門,成爲了裴淮之的妻子。
這一晃,過了五年。
當初是他們求娶她過門,如今卻說是她霸佔國公夫人的位置?
容卿嘲弄輕笑一聲。
笑聲猶如一根針般,刺入了屋內衆人的耳中。
室內霎時一靜,無數雙目光,齊刷刷地掃向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