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音身爲前朝亡國公主,做了墨忱的司寢宮女。她在這喫人的皇宮艱難求生。甚至被皇后刁難,赤足走火盆。她只盼着大赦之日能出宮與唯一的親人舅舅團聚。可暴君對她百般糾纏,不肯放她離開。-墨忱冷酷殘暴,對一個卑賤的宮女動心了。這個人,曾害死了他的白月光。他以爲他可以一直欺辱她,直到大赦前夕,他才發現,她想逃。寧可渾身是傷,寧可粉身碎骨。直到他發現他恨錯了人。他不惜一切代價將她留在宮裏,可他還是握不住她......
思及此,姜音手上的動作愈發輕快。
她取過一旁木瓢往浴桶裏加着熱水。
或許是太過放鬆又或許是水霧迷了眼,她的手腕微微一晃,一瓢熱水竟有小半澆偏了濺上了墨忱的肩胛。
水溫並不算太燙,只是略高於體溫,濺在皮膚上僅僅是激起一片極淡的薄紅。
若是往日姜音定會嚇得魂飛魄散,立刻跪地請罪。
但今天她只當是個小小的失誤,畢竟新帝即將立後,到時必定大赦天下,想來也不會爲這點小事爲難於她。
她一邊輕聲致歉一邊拿起布巾要去爲他擦拭。
“陛下恕罪,奴婢手滑了。”
她的手還未觸到他的皮膚手腕便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力道之大仿似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姜音疼得倒抽一口涼氣手裏的布巾“啪嗒”一聲掉進了水裏。
“奴婢?”墨忱緩緩轉過身一滴水珠順着他俊美卻冷硬的下頜線滑落,滴入池中漾開一圈小小的漣漪。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着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你倒是很有奴婢的自覺。”
姜音的心猛地一沉,那點剛剛燃起的喜悅和光彩,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陰冷撲滅。
她白着臉,掙扎了一下,卻被攥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