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起來!別在這裝死!你就算是真死了,也得把聘書交出來!”一道尖銳的聲音傳到楊夏月的耳中,接着,楊夏月就覺得有人踢了自己一腳,劇烈的疼痛讓她憤怒的睜開了眼睛。
“你放開我姐!”楊三妮跑上去拉扯着馬氏。
馬氏沒想到楊三妮竟然也敢反抗自己了,就伸出手來,重重的往楊三妮的身上招呼了兩巴掌。
楊夏月剛剛清醒過來,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但是瞧見那中年女子,這樣揍一個十二三歲的瘦弱小丫頭,就怒聲呵斥道:“住手!”
接着楊夏月就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想把楊三妮護住。
馬氏瞧見這一幕,心中就有了主意,她掐着楊三妮瘦弱的肩膀,冷笑着問道:“你不是最疼這個小賠錢貨了嗎?你把聘書交出來,我就不打她了,不然我今天就揍死她!”
在這一瞬間,她先是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然後又活在了另外一個人的身上。
接着屬於這身體原本主人的記憶,湧入了她的腦海。
她的大伯母馬氏,爲了幫女兒搶走屬於原主的婚事,處處作踐她,設計害她染病,讓她年紀輕輕就丟了命。
楊夏月知曉了這些事情之後,有些難以理解,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心狠的親人。
她冷冷的看着馬氏,馬氏被楊夏月這種眼神看着,嚇了一跳,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在心中蔓延,剛剛那種眼神,她從來都沒有在楊夏月身上瞧見過。
不過長久以來,她都是欺壓楊夏月的,根本就不會被這樣的眼神嚇退,所以這會兒她爲了驅逐心中的不安,她一邊抬起手來往楊三妮的身上招呼,一邊張嘴罵道:“我打死......”
到了嘴邊的話還沒有完全說出來,楊夏月就衝了過來,扯住了馬氏的頭髮,用盡全部力氣,把馬氏撞倒在了地上。
楊夏月接着馬氏的話說了下去:“我看最該死的人應該是你!今天非得揍的你個滿地找牙!”
馬氏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反手就想去揍楊夏月,楊三妮看到這一幕,也發了狠一樣的衝了過來。
……
楊夏月實在不忍心,就走了過去,把狗從雜草之中拖了出來,然後把鐵夾子拆了下去,狗的爪子已經被夾壞了。
楊夏月先是把小狗的傷口清晰乾淨,然後又拿木板固定了一下,最後從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來一些布條,仔細的綁好,這個過程中,小狗異常的乖巧。
才處理好,小黑狗就揚起頭叫了起來:“汪汪汪!”
楊夏月嚇了一跳,這小狗不會是忘恩負義吧?才幫了它,它就要咬人了?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楊夏月抬頭看了過去。
這是個生的極其好看的年輕公子,面色如玉,墨緞一樣的發只用一根青色的髮帶繫了,此時髮帶被風吹到一側,隨風搖曳,讓他整個人多了幾分出塵之感。要不是他身後還揹着一個竹簍子,楊夏月都要懷疑,自己穿越的世界是仙界了。
他正擰着眉看着她,哦不,確切的說是那隻小黑狗。
楊夏月有些尷尬的把自己脖頸處的衣服往一起攏了攏。
他走了過來,直接就從楊夏月的身邊,把這隻狗抱了起來,狗子的尾巴搖的歡快,應這應該是狗子的主人沒錯了。
“哎?你是......”楊夏月剛剛接受原主的記憶,並沒有很快想起這個人誰。
誰知道話還沒說完,他就徑自走開了,竟然連一句謝謝也沒說。
不過是隨手幫了一隻狗,楊夏月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她找了一些野菜拿回來給楊三妮喫。
這些野菜並沒有烹煮過,喫到肚子裏面根本不頂飽,她覺得自己現在已經一肚子都是水了,不過總歸是餓不死人的。
楊三妮的精氣神好了很多,她已經開始小聲抱怨了起來:“姐,你說大伯母真的不打算給我們送飯喫嗎......”
……
楊三妮紅了紅眼睛,十分感動:“沒想到杜郎中的心地這樣善良。”
楊夏月心情有點複雜,杜筠會幫忙,是因爲之前的事情吧,不過不管怎麼說,杜筠在她心中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他雖然沒有說謝謝,卻用實際行動幫了她。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兩個人正依偎在一起取暖,楊三妮看着外面的方向喊了一句:“姐!你看!好像是宋伯母來了。”
楊夏月順着楊三妮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遠遠的走過來一個灰衣婦人,這婦人年歲不大,約莫四十幾歲,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在一起,發上已經有了一些不屬於這個年紀會有的白絲。
這是她未婚夫君的母親宋氏。
原主是有一些怕宋氏的,主要是畏懼宋氏的威嚴,現在的楊夏月雖然不怕,但還是保持着基本的恭敬。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馬氏一樣討厭。
宋氏走近了,板着臉的臉上才帶起了一絲笑容:“夏月,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可有好了一些?都是我的不好,沒有阻止你大伯母,讓她把你趕出來了。”
楊夏月摸不清宋氏到底是怎麼想的,這會兒就輕聲道:“不怪您,這不是您的錯。”
“我已經知道了,馬氏這樣對你,就是爲了向你討那聘書,你可萬萬不能把聘書交給馬氏!”宋氏說到最後的時候,有一些命令的語氣在裏面,瞧着也不怎麼像是爲了楊夏月着想。
不等着楊夏月說甚麼,宋氏就繼續道:“不如這樣吧,你先把那聘書交給我保管,沒了那聘書,馬氏就不會欺負你了。”
“你放心,就算是沒了這聘書,你和庭兒的親事還是作數的,有我做主,庭兒只會娶你!”宋氏繼續道。
楊夏月聽完這話,脣角就微微揚起來一些,有一絲微不可見的譏諷飛逝而過,接着她就乖乖巧巧的笑了起來:“那聘書我自然不會交給我大伯母的,還請宋伯母放心,這聘書......我會好好保管的。”
宋氏是把她當成傻子嗎?宋氏今日來,爲的可不是來看她,而是爲了聘書!要不然也不可能空手過來,張口閉口都是聘書了。
“你這孩子,難道連我都信不過嗎?把聘書交給我,纔是萬全之策。”宋氏一臉爲楊夏月着想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