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伴隨匆匆腳步聲,岸邊一隻油光水滑的大狗狂吠不已,學堂裏面頓時騷動一片,不少學生往池塘跑去。
“發生了甚麼事?”
原本打算去聽戲的雲笙,好奇的朝着最熱鬧的地方飄過去。
之所以用飄,是因爲她乃靈隱寺香案前焚燒的一縷煙,因緣際會之下產生了神志,又日日在佛祖真身塑像前聽經,久而久之便修出了精魂之體,可在人世間來去自如。
只見熱鬧處,有一個冰雪可愛的小女娃在池塘裏撲騰,眼看體力不支,動靜越來越小,沒幾下就沉了進去。
雲笙心裏暗道:不好。
所幸池塘周圍已經來了不少人,有三個極其好看的少年郎,幾乎是同時跳進了水裏準備救人。
“噗通!”
伴隨着好大幾朵水花,三個少年如同矯健的魚兒,一頭扎入水中。
等到他們再次浮出水面,雙眼緊閉的女孩,已經被他們摟在了懷裏。
衆人齊心協力將他們拉上岸。
女孩溼噠噠的頭髮貼在耳邊,襯的面色越發瓷白如玉,像是一碰就碎的娃娃。
看着妹妹了無生息的模樣, 雲鶴鈞心急如焚,早已沒有往日的鎮定。
“太醫呢!快叫太醫!”
……
雲笙突如其來的話,讓人羣中的馮妙婷身形頓時一僵。
馮妙婷,戶部尚書的長女,向來和原主不對付。
她也不喜歡這個馮妙婷,一股矯揉造作的勁兒。
而她剛剛聞到,馮妙婷身上,有股和香囊一模一樣的味道。
雲笙脆生生開口:“馮姐姐你站那麼遠做甚麼呢?”
聞言,三兄弟的視線頓時落在了馮妙婷身上。
馮妙婷被看得渾身發麻,只得訕訕一笑,走了出來。
“我實在是不忍見雲笙妹妹受罪的模樣,故而離的有些遠了。 ”
雲笙淡淡看着她,茶色的眸子泛着幽光,像是捉摸不透的霧氣。
馮妙婷被看的渾身不自然,假裝捋了捋頭髮,避開她的視線。
“雲笙妹妹你這樣看着我做甚麼,莫非是我臉上有甚麼東西?”
見她裝模作樣,雲笙微微勾了勾脣,慢條斯理道:“你身上的味道,和香囊一模一樣。”
聞言,馮妙婷面色略有慌亂,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攥緊了手上的帕子。
“雲笙妹妹,我和你無冤無仇,怎會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你有甚麼證據?萬一是你聞錯了,我豈不是蒙受不白之冤?”說完馮妙婷委屈的紅了眼。
……
雲笙循聲望過去,身穿紫金長袍的少年風姿秀朗,頭頂是同色發冠,束起如墨長髮,愈發襯得他面如冠玉。
只是那雙幽深的眸子泛着暗瀾,叫人不敢直視。
來人正是當今S上的幼弟——宸王蕭逸。
“拜見宸王殿下。”
“所有人都檢查,並非單獨針對。”
說這話的時候他意有所指,馮妙婷臉色漲的通紅一片。
在場衆人都不大願意,畏畏縮縮的。
蕭逸索性開口道:“那我便當這第一人好了。”
蕭逸都發話了,甚至還以身作則,衆人還能說甚麼。
何承軒張了張嘴,似想說甚麼,最後還是選擇配合。
蕭逸的視線與雲鶴鈞在半空中相遇,隨後又蜻蜓點水般離開,彼此都是心照不宣。
“那我便是第二個。”
幾位哥哥紛紛出列,排隊檢查。
看着他們幾人,馮妙婷面上不動聲色,手裏的帕子卻快擰成了麻花。
此刻雲笙的注意力都在蕭逸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