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醫院內。
“柳女士,您不是病人家屬,不能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柳星落看着護士將手術同意書又拿了回去,眼神一愣:“護士,您搞錯了吧,我是裴秦淮的妻子,怎麼會不是病人家屬呢?”
護士指着柳星落放在櫃檯上的結婚證,說道:“你這個結婚證是假的,我剛剛查到病人妻子叫柳時月,你們都姓柳,應該是認識吧,麻煩快點叫她過來。”
護士臉上掛着焦急,與愣在原地的柳星落形成鮮明的對比。
柳星落拿起櫃檯上的結婚證,不敢置信的看着上面倆人的合影。
那是二十年前她跟裴秦淮結婚時拍的,照片裏裴秦淮年輕的臉龐帶着笑意,此刻卻像一個淬毒的嘲諷。
柳時月...纔是裴秦淮的妻子?
可柳時月,是她的親妹妹啊!
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襲來,柳星落扶着櫃檯跌坐在地上,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帶着哭腔的呼喊:
“護士,我是裴秦淮的妻子柳時月,這是他的兒子裴耀宗,我們來簽字!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活秦淮啊!”
這話一出,如同驚雷炸響在柳星落耳畔。
裴秦淮竟然真的跟柳時月結婚了,他們還有了...孩子?
當年妹妹生下裴耀宗時,她還調侃過,姐妹倆都和姓裴的男生這麼有緣呢,原來是嫁給了同一個男人。
多麼荒謬絕倫的笑話!
……
“柳星落,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周老師是真的生氣,柳星落作爲她最得意的門生,眼看着要退學,她可以說十分心痛。
柳星落回過神,走到周老師面前,眼眶發紅。
周老師是真的關心她的人,上一世她不顧周老師阻攔放棄學業,結果被裴秦淮騙了半生。
既然上天給她重來一世的機會,她絕對不會再爲任何人放棄自己的學業。
“周老師,我錯了,剛剛是我頭腦發昏,我要繼續上大學!”
柳星落眉眼認真,此番話說的也是真心實意。
見狀,周老師心滿意足的點點頭:“這就對了,你已經獲得清北的保送,大學四年學費全免,另外還有2000的獎學金。”
“星落啊,你可是老師最得意的學生,老師知道你不想上大學的原因,可人生有的時候只有自己強大,纔會吸引更加優秀的人。”
柳星落乖巧的點頭,“周老師,謝謝你,只是這件事能不能先幫我瞞着。”
走出辦公室,柳星落的心還久久不能平靜,1980年的兩千塊錢可以說是一筆鉅款,沒想到自己上一世竟然錯過了這麼多。
思索一路,柳星落回到家,剛走進家門就見客廳空無一人,走上二樓就聽到柳時月房中傳來對話聲。
“秦淮哥哥,我肚子越來越大了,眼看着就要瞞不住了,該怎麼辦啊!”柳時月帶着哭腔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
“時月,我已經讓柳星落放棄學業,到時候你頂替她的名額去京市上大學,我也申請去京市,我陪你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
裴秦淮的清晰的聲音自門口響起,讓站在門外的柳星落雙腿一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