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月,周京延和許家千金許言爲期兩年的婚姻就要結束。
他終於可以帶着爺爺離開這裏了。
“再接受一個月的精神治療,我就能痊癒了。”周千帆聲音帶着欣喜。
周京延想要推門的手一頓。
“太好了!到時候只要除掉周京延,你就能當許家贅婿了!”周母拉着周千帆的手欣慰道。
“最好在這段時間讓許言懷上你的孩子,多一層保險!”
周京延站在門外看着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指節攥得發白。
“原來他早就恢復了......”他望着眉開眼笑的周千帆喃喃自語,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二十年前,許、周兩家豪門早早定下聯姻,而他的養弟周千帆,是周家欽定的聯姻對象——入贅許家,娶許家小姐許言。
可在聯姻前夕,周千帆出去遊學時出了嚴重的車禍,智力倒退回七歲。
即使許言百般爭取,許家依舊拒絕讓一個智力低下的男人入贅。
爲了保住兩家合作,周家父母只能連夜將從小丟在鄉下,視爲不祥的親生兒子接了回來。
那個在鄉下長大,前二十年被遺忘乾淨的周京延,就這樣成爲了許家的贅婿。
“許言喜歡的是你弟弟。”入贅許家的前夜,母親冷聲警告他,“你嫁過去安分些,等千帆好轉你就可以離開了。”
周京延只得乖巧點頭。
……
最終在周千帆的哭鬧下,許言妥協,立刻叫人安排好去城郊雪山的行程。
臨出門,她瞥見安靜站在角落的周京延,語氣不容置喙:“你也去,看着點千帆。”
彷彿他只是個便利的保姆。
到達雪山。
周千帆看到滑雪場,眼睛一亮,拽着許言的手臂雀躍:“許言姐!滑!千帆要滑!”
周京延看着陰沉沉的天幕,心頭不安,下意識開口:“天氣預報說午後可能變天,雪太厚了,容易出危險。”
“閉嘴!”許言冷聲打斷,厭惡地掃他一眼,“別掃千帆的興。”
她親自爲周千帆穿戴護具,動作輕柔得能滴出水,然後牽着他滑向初級道。
周京延裹緊單薄的外套,看着那親密的背影,眉頭緊鎖,轉身想要離開。
“哥哥!”周千帆清脆的聲音卻突兀響起。
他滑回來,臉上是天真的笑容,眼底卻藏着一絲冰冷,“哥哥也來玩嘛!陪我一起滑好不好?我一個人怕。”
許言正好接起一個電話,聞言對周京延抬了抬下巴,命令道:“陪千帆去玩玩,看好他。”
周京延只能沉默地拿起滑雪板。
周千帆親熱地挽住他的胳膊,卻暗暗用力,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裏,拖着他徑直走向高級雪道入口。
那裏陡峭險峻,積雪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