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國,景明二年,承雲樓
“雲大人,這是戶部送來的賬冊。”
“雲大人,這是吏部送來的名單。”
“雲大人,這是......”
雲昭看着案桌上比平時多幾倍的奏章,額頭青筋暴起,手裏的筆桿子都快要被她給捏斷了。
“各部的奏章怎麼都往我這邊送,內閣的各位大人呢?”雲昭把毛筆放下,眼底壓抑着怒氣,“都生病了不成?”
“回大人,朱首輔和裴次輔今日都稱病告假,其餘幾位大人則因家中有事,也告假沒來上值。”
雲昭聽到眼前官吏的回答,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她抬手一揮,平靜的語氣中又帶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疲憊,“都下去吧。”
“是。”在場的官吏眼觀鼻、鼻觀心,一邊暗中留意雲昭此時的神態,一邊作揖離開,只留下常年跟在雲昭身邊的阿念。
阿念雖然是個女子,卻因爲雲昭強硬的態度,得以留在她身邊做事。
她氣憤的跺了跺腳,語氣中的怒意遮都遮不住,“這幫老傢伙,就是仗着主子你好欺負。”
“只不過是提議重新丈量土地,登記造冊,他們竟敢這麼公然罷工!”
“大人日後要是真開始實施了,那他們還得了?”
剛剛給那些來送奏章的大臣演完戲,雲昭就聽到阿念義憤填膺的言論,頓時忍不住失笑出聲。
……
世家最不缺女兒和兒子,世家聯姻是最平常不過的拉攏手段。
長此以往下來,世家之間的關係圖都可以寫一本書了。
各大世家盤根交錯,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不找到十足的證據,根本沒有辦法將他們一舉打落。
謝懷卿聽到雲昭的話,沒有再說甚麼。
按照謝懷卿的想法,找不到證據就隨意捏造點證據,直接打入大牢,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砍頭的砍頭。
雖然這樣會被稱爲暴君,但行之有效,可以快刀斬亂麻。
他不在乎外面的那些人如何評價他。
可謝懷卿心裏又很清楚,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眼前的人恐怕會因此離開他。
謝懷卿知道,沒有人比雲昭更希望他做一個明君了。
她希望他做一個勵精圖治的明君。
“那我們慢慢來。”謝懷卿隨手抽走一本奏章,“我和你一起看。”
“今早呈上去的那些奏章你看了嗎?”雲昭看向謝懷卿,提醒道:“那些奏章即使篩選過,也有不少。”
“那些等晚上再看。”謝懷卿神色平靜,“處理完這些,你陪我去看那些奏章。”
這樣的事情,不止發生過一次。
雲昭很是痛快的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