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軍營罪奴,剛回來就推雪兒小姐下水!真是惡毒!怪不得要關她禁閉呢!”
“要不然,太子能把她丟去軍營,要另娶善良的雪兒小姐?她就是自作自受的!”
“就這還敢跟大家拿喬呢,三天了,送進去的飯菜一口未動,臉色白得跟鬼一樣,可千萬別死這,免得晦氣!”
“......”
昏暗的屋舍,女子痛苦的蜷縮在地,捂着腦袋,死死的咬着脣瓣,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往日記憶在腦中一點一點在盤旋,先前的痛苦與責問歷歷在目,加之外頭的嘲諷,幾乎是快要將她逼瘋!
睜眼,入目即是黑暗。
許綰在黑暗中,忍着疼痛,伸手觸及腕上佛珠,而後,像是察覺到了甚麼,她竟是不由的笑出聲,笑着笑着,一口腥甜上湧,讓她的手不斷顫抖。
三天了。
時間到了,沒想到,她回家了,卻跟在軍營時沒有任何區別,還是一樣的痛苦啊......
三年前,她還是相府嫡女,因爲發現了自己的未婚夫太子裴珩和她的婢女蘇雪兒私會,被太子當衆退婚,蘇雪兒污衊她虐待她,流言蜚語無數,她被千夫所指,家中之人除了祖母外,沒人幫她,反而還收了蘇雪兒爲相府義女!
最終,祖母也沒能保下她,她被太子安上罪名送到了軍營爲奴!
明面爲奴,實爲軍妓。
入軍營第一日,她就被士兵帶至郊外,侮辱致死,最終丟至亂葬崗,死後怨念太深,執念不消,怨氣不散,屍身被煞氣侵蝕,僵化不腐,更無法投胎。
她每一日都能感受到生前的痛苦!
後,路過一僧人,見她可憐,欲助她解脫,便給了她一串佛珠。
……
侍從步履匆匆,來回奔走,領回了郎中,府中上下皆是被驚動。
不肖片刻,許夫人就帶着許麟趕了過來,來時,郎中正在給昏迷的許綰診脈,許綰腹部傷口剛處理好,瞧不出太多情況,而許昌越,站在牀邊,衣袖衣襟都沾了血,臉色蒼白,有些發懵,像是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許夫人嚇得魂都要飛了,連忙上前:“好好的,怎麼鬧成這樣了!”
許昌越搖了搖頭,沒回應許夫人的話,目光專注的盯着郎中。
郎中皺着眉,手有些抖,反覆摸着脈,越摸越心驚!
這......這脈象......
怎麼會是死脈?這......這分明是死人啊!
“怎麼樣了?”
許昌越緊張詢問。
郎中顫抖,猛地起身:“公子,這位小姐她分明已經......”
“我沒事,讓無關緊要的人都出去。”
郎中的死字未能出口變笨打斷,許綰起身那一刻,郎中的眼睛倏然瞪大,驚恐之色直接溢出!
許昌翊不曾注意,只安撫道:“阿綰,你的傷口剛處理好,應該再讓郎中給你瞧瞧,你......”
“我說,讓他走!”
許綰腹部的傷口剛包紮好,一激動,傷口又滲了血,許昌越呼吸微窒,心下雖不悅,但想到她剛剛躺在自己懷中滿是血污的樣子,更不敢刺激她,只能擺手讓郎中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