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煙是被一陣刺痛驚醒的,她睜開雙眼,眼神迷離,面前的景象讓她一度恍惚。
身體不斷搖動,她才發現自己在一輛改裝過的大馬車上,車廂是個足以容納十幾個人的鐵箱子,耳邊充斥着各種各樣的聲音,驚恐的、害怕的、淡漠的......
而她自己,此刻正被鐵鏈牢牢拴住,連同周圍的四五個女孩一起,側目望去,手腕,腳腕,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痕跡。
馬車突然停下,這是一個巨大的草場,透過縫隙能夠清楚的看到外邊有四五個彪悍的男子手持鞭子站着,凶神惡煞。雖然不曾說話,但是這四個字已經足夠形容他們。
這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死在冷宮中了麼?
怎麼突然就到了這裏?
“本宮......”啓脣,剛想問問是甚麼情況,開口的聲音跟自己有着莫大的差距,而僅僅兩個字,周圍的目光便齊刷刷的朝自己望來。
“呵。”似乎有人在嘲笑,慕容煙立刻停下聲音,“都要死了還不忘記做夢,千梨,你當真是個特別的。還本宮呢,下輩子吧。”
說這話的是來自同一輛馬車中的女子,她身條纖細,弱不禁風,臉上的表情......怎麼說呢,慕容煙覺得十分的複雜,像是生無可戀。
“這裏是......”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微微蹙眉,不太明白這人說的千梨是誰,但是分明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着自己,身體微微顫抖,直覺此刻應該不說話纔是對的,但是心裏的恐懼讓她忍不住問了出來。
“閉嘴,誰讓你說話了?”剛剛說出兩個字便被強勢的打斷,伴隨着這聲怒吼,慕容煙只覺得自己的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視線一片模糊,伴隨着溫熱的液體從臉上流出。
許是因爲太過震驚,以至於她一時間忘記了尖叫,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不明白爲何連一個小小的獄卒都敢對自己如此無禮。
“看甚麼看,都給我下來。”鐵鏈被不斷地扯動着,手臂上再次被抽了一鞭子,慕容煙猛地醒了過來,放眼望去,其他隨行的女孩都已經下了馬車,因爲衆人是被綁在一起,因此她的身子也被扯得歪歪斜斜的。
不對......
……
“大家準備。”慕容煙動了動身體,一股刺痛傳來,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此刻,她命懸一線。
而造就這場劫難的人......此刻正在高臺上興致勃勃的看着。
心裏只剩下無數的蒼涼,恨意充斥着她的整個心房,她差點就要掩飾不住,還好......還好那些大狗真的來了,讓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其他。
“丞相從哪裏找來這麼一批厲害的囚犯的?看來有點本事呢。”
草場上的人正在做着生死搏鬥,高臺上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畫風,宮夜在衆人的圍繞中坐在最高點,皇宮中的達官貴人依次而坐,皇帝身邊,是如今最受寵的貴妃娘娘安柔。
“啓稟皇上,只是一些死囚而已,本來只是打算讓皇上和各位大人見識一下我天朝藏獒的兇猛,竟沒想到這些囚犯中居然還有一些狠角色在,倒是讓皇上失望了。”
宮夜擺手,“哎,藏獒朕這些年看的還少麼?人狗大戰倒是新鮮多了。丞相的安排朕深感滿意,何必自謙?”
這麼說完,不等丞相開口,皇帝便朝一側的九皇子望去,那是他的弟弟,一個整天沉默寡言不思進取的白癡,“九皇弟以爲如何?”
聞言,男子唯唯諾諾的抬頭,眼光閃躲,“好,很好。”說話的語氣卻十分的不連貫,看着他這個樣子,皇帝眼裏閃過一抹厭惡,果然,宮女生的,就算是個皇子也終究上不得檯面。
正在這個時候,衆人倒吸一口去,宮夜抬頭望去,便發現草場上的對戰已經結束了,裏邊的幾個女孩都還活着,三隻巨大的藏獒已經成了碎塊,她們全身是血,各自癱倒在一側。
“爲首的女子是何身份?”遠方的人看不清楚容顏,白色的囚衣上滿是鮮血,從身材上來看,該是個女人。
皇帝看着看着,便多了一些好奇。
丞相聞言,回頭看了一眼便立即回答,“據說之前只是一個飛揚跋扈的街頭混混罷了,之後因爲害死了長安城內第一首富楊財主的兒子才被送進來的,原本計劃三天之後就要上刑場,皇上的意思是......”
難道皇上對那個女人有了想法,畢竟皇帝的眼光向來與衆不同,不久前慘死冷宮的皇后娘娘慕容煙不就是個特別的?
哪知聽到他這話之後,宮夜瞬間就沒了興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