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自幼母親便教導我,女子擇婿,家世爲基,品性爲重。
可我偏要那風花雪月,於是我嫁給了京城最俊美的探花郎。
大婚前,我撞見他將貼身玉佩贈予他的青梅竹馬。
我決絕地提出退婚。
他跪在雪地裏求了我一夜,親手將玉佩投入冰湖,發誓此生只我一人。
婚後七年,他仕途順遂,成了朝中最年輕的肱骨之臣,待我與女兒更是溫柔體貼。
所有人都豔羨我,說我覓得了世上最好的夫君。
直到那日,素來康健的夫君竟在朝會後咳血暈厥。
我衣不解帶日夜照料,爲他尋遍名醫。
卻整理他的書房時,無意間發現了他與相府管家未燒盡的信:
【沈大人,我家小姐服了您送來的第九十九味藥引,已大好了。】
【此藥引乃男子心頭血,取一分,便損一分壽。小姐問,您如此,謝家夫人與小姐,該當如何?】
沈聿之親筆回信
【“無妨,我本就是爲她而活。如今她能康健順遂,我便是即刻死了,也甘之如願。”】
……
2
醫館裏,老大夫爲我接好了錯位的腕骨,纏上厚厚的繃帶。
鑽心的疼痛,遠不及我心裏的萬分之一。
“夫人只是手腕脫臼,並無大礙。”
老大夫嘆了口氣,又壓低了聲音。
“萬幸的是,沒有傷及腹中胎兒。”
我大腦一片空白。
“你說甚麼?”
“夫人,您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我撫上小腹,那裏正孕育着一個小生命。
是沈聿之的孩子。
我悲喜交加,最終只剩下無盡的悲涼。
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出生在這樣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裏。
我更怕,他會用這個孩子,將我一輩子鎖死在這座牢籠裏,榨乾我最後一滴血。
沈聿之聞訊趕來,臉上帶着恰到好好處的關切和自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