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宋初語再次聽到了鑼鼓齊鳴的喧鬧聲。
她知道。
是住在敬客樓柴房的落魄學子康睿,中了狀元。
現在人人可欺的寒門之子,將來權傾天下的權臣。
只是這一世,都和她無關了。
她不會再嫁給他,亦不慕他將來的榮華。
......
敬客樓雅間內。
十六歲的宋初語靜靜地垂下頭,少女的臉上,沒有一絲對熱鬧的好奇。
上輩子,也是這一天,她與小姐妹玩累了,在敬客樓雅間等家人來接,樓下突然一片喧鬧,她好奇的探頭往外看。
便見到了青竹如玉的康睿。
他被人羣擁簇着出來,書裏對男子所有的描寫都有了形態。
眼高於頂的掌櫃親自包了銀子,客氣的贈送給年輕人,讓他打賞旁人。
康睿禮貌的婉拒,他的臉上沒有乍然得勢的歡喜,也沒有寒窗二十年的悲苦。
他站在人羣中,好像初入繁華便擁有了沉穩的睿智和處變不驚的從容。
……
敬客樓,雅間內。
宋初語不好奇,有人好奇。
坐在她旁邊的兩位貴女打開窗,好奇的探出頭:“好像有人高中了?”
“竟然中了狀元!”
“郡主,你快看啊。”
宋初語慢慢撿起掉落在腳邊的手帕,悠悠然放在膝上。
外面已經鑼鼓震天、鬧成一片。
“恭喜掌櫃的慧眼如炬!”
“敬客樓要改成狀元樓了!”
掌櫃的笑的格外暢快:“當初我看康學子便卓爾不凡,有一種文曲星的貴氣,果然中了!”
上京城沉寂六年後,第一場科舉考試的狀元,怎麼不值得恭喜。
康睿站在人羣中,剋制不失節氣的回禮,端方沉穩。
兵部尚書之女江箏,不自覺的抓住宋初語的手:“郡主,狀元郎長的真好看。”
宋初語笑着給自己斟杯茶:“好看就好。”他當然好看,未曾被歲月染色的年歲,才能與孤傲並重,也曾迷過她的眼。
江箏嗔她一眼:“郡主都沒看就敷衍我。”又巴巴看向窗外,突然驚呼一聲:“啊!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