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城齊家豪宅,衆人皆圍在門口,房間燈火通明,時不時傳來女人痛苦的喊叫,爲首的齊峯揹着手,歲月在那張蹉跎的臉上留滿溝壑的痕跡,身後一衆穿着粗布麻衣的傭人面露擔憂。
他身高不足一米七,身材矮小,皮膚黝黑,正是如此纔有了“黑老爺”之稱。
他乃幽城首富,渡口,車伕,藥房,涉及的產業大大小小遍佈全城,消息之所以如此豐沃,也正是因爲那些最底層的苦力車伕通風告信,讓他盡數掌握了富人家的祕密。
杏柳是狄府二小姐,常年身居閨房,大門不邁,性格文靜,乖巧又膽小,正和喬老爺的意。
此時她一臉慘白躺在牀上,滿頭大汗,密密麻麻的,額前的發全部溼透,面部已經用力而變得扭。
一旁的接生婆纂着她的手,“夫人,用力啊夫人,就快出來了,再加一把勁。”
“我生了多久了?”杏柳面色蒼白,失去了全部力氣,虛弱問道。
“夫人,4個時辰,老爺都在門口等着呢,”接生婆眼神擔憂,又道,“時間過長胎兒會窒息,夫人,再使一把勁…。”
“懷胎十月,爲娘一定會保你平安的…。”杏柳眼中含淚,呢喃自語,含顎看向那滾圓的孕肚。
“啊”。
一聲大喊劃破了整個天際。
“怎麼回事?人怎麼樣了?生出來了沒?這下人一趟趟的的出來進去,血水是一盆盆端出來,只顧着換水,卻不說一字。”
齊峯眉宇間透漏着冷氣,眼神緊盯的那扇門,怒問一旁的下人。
“老爺,夫人洪福齊天,定會母子平安,剛纔那聲音肯定是夫人在使力。”一旁的管家弓着腰,低頭含胸,也是一臉恐懼。
“最好是這樣,這接生婆是你找來的,稱她手上沒有過死胎,要是今天夫人有甚麼事兒,你和她都去陪葬。”
……
齊峯重男輕女,但齊靈兒在齊家的地位舉足輕重,她開口了,齊峯眉宇間依舊冷凝,但未推脫,“既然是女孩,依你看呢?”
齊峯聲音充滿不耐煩,抬頭望着齊靈兒。
齊靈兒低頭沉思,片刻便抬起頭,“就叫齊舒欣,寓意她活的自在,又欣欣向榮。”
“如此甚好。”齊峯話畢便轉身離去。
齊靈兒見狀,嘆了口氣,便往臥室走去。
房內,杏柳面色蒼白躺在那裏,女大夫手握着她纖細的手臂,一臉凝重。
“二當家的,夫人無礙,就是力皆,暈過去了,休息一陣就緩過來了,”女大夫起身,畢恭畢敬說道。
“嫂子可需要喫點甚麼,喝點甚麼補補?”齊靈兒開口。
“飲食反要清淡,半月後才能進補,”女大夫畢恭畢敬。
“好,聽你的。”齊靈兒皺着眉。
“嫂子,你放心吧,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你受苦了。”
齊靈兒走近,握着杏柳的手,眼淚婆娑道。
月黑風高,齊家看似波瀾不驚,只是那原本準備好的紅燈籠靜靜的躺在角落,無人問津。
與此同時,齊家生了位小千金事情迅速在全城蔓延。
柴房,接生婆跪在席草墊上,渾身恐懼,“我已經按你吩咐的去做了,你要履行承諾,放過愚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