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
“大小姐,上路吧。”
管家屈身放下木盤,毒酒、匕首、白綾放置其中。
嘖,請人上路連斷頭飯都不給。將離哂笑,
“弄死我,爹能活?仇能報?”
瓷白的臉因飢餓泛着菜青,脣乾裂翻皮,幾道血口是唯一的亮色。
別說,她真想喫個蠢貨助助興。
冰冷細長的眸子環顧衆人,雙手背縛跪在地上,人卻像隨時會彈躍而起的野獸,讓人又懼又怕,不敢靠近。
她爹將正言,高居太傅之位卻慘死在出使錫國的路上,身首異處。
死後還被二皇子的人潑髒水,罵他一把年紀還要出風頭,死了活該。
將家這幫廢物不想着報仇,卻誆了她來S。
十五年來,每回遇到事,不分青後皁白,先S她爲敬。
一次又一次,她又不是龍王。
S了她能求雨還是咋滴。
“就是你這個災星,剋死爹!”
……
替身
將不棄怒拍桌面,茶盞飛了飛,蓋子碰杯叮啷作響,底部出了桌沿,只差一點就要跌落。上好汝窯,值不少銀子。
“將離!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知不知道現下甚麼形勢?爹屍骨未寒,有人要拿將家開刀,大禍就要臨頭了。”
將離聳了聳眉,眉下兩汪清眸低低下垂,長睫如羽落在眼底,瞧不清她的神情。
只見她慢條斯理地踱步走向將不棄,顧不得一旁將老夫人瞪大的瞳孔,毫不客氣拿起桌上新沏的茶,淺淺抿了口,潤了潤喉。
不冷不燙,入口柔,回味甘。
茶是好茶,人不是好人。
她不疾不徐地開口:“挺好。一家人整整齊齊,都下去給爹陪葬。”
將不棄臉色發白,將老夫人還未來得及開口痛罵,將之瑤衝了上來,滿臉不可思議:“哥,你說甚麼呢?!她這樣的貨色,還能替你上朝?女扮男裝若被揭穿,是欺君之罪啊。”
將離難得頷首讚許,一旦被發現,將家只會死得更快。
將不棄手扶着額,他焉能不知,可如今沒別的辦法。
府醫說他的腿一時半刻站不起來了,戶部侍郎是個肥缺,虎視眈眈的人多了去了,將家乃雀都世家之首,三朝帝師,世代簪纓,絕不能從朝堂退下。
“這只是權宜之計。我們是雙生子,容貌幾乎一樣。你雖養在觀裏疏於管教,行爲舉止粗野些,但勤加訓練勉強能與我相似。將離,若不是爹,十五年前你就溺死了。他是帝師,你捨得讓他一生心血付之東流嗎?”
將不棄是會拿捏人心的,他知道將離在乎甚麼。
只不過,飢餓的人沒甚麼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