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莫禧春剖制完藥材,回臥房準備洗漱睡覺。
穿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年了。
外面不太安穩,莫禧春就在家裏開了個小醫館。
替附近幾個村的村民們看診,有錢的收幾個銅板,沒錢的就收個藥材錢。
藥材都是她自己在山上採的,也沒成本。
這幾年積累了一定的名聲,賺的錢夠喫夠喝,日子倒也過得平淡溫馨。
洗漱完,她迅速爬上炕,鑽進暖烘烘的被窩裏,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半夜,聽到有人悉悉率率上了炕,是他成親兩年多的夫君回來了。
莫禧春迷迷瞪瞪嘟囔了聲:“夫君,你回來啦。”
可來人說了甚麼她完全沒聽,早已沉沉進入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莫禧春下意識翻了個身,卻蹭到了身旁人滾燙的皮膚。
她張嘴無意識嘟囔兩句,本想繼續睡。
突然,身旁人像是彈簧似的翻身掐住她的脖子。
莫禧春睡夢中被人奪了呼吸,很快睜開眼睛。
見裴璟單手掐着她的脖子,雙眼猩紅。
……
莫禧春一直在悄悄觀察裴璟。
他的頭髮被汗溼透了。
因爲弟弟妹妹的抗拒靠近,他的周身都灰敗了下來,孤獨得彷彿融不進去這個世界。
方纔冷硬嗜血的氣息完全消散,甚至還能從他身上看出幾分脆弱人夫感。
莫禧春身上的警惕消散,覺得自己剛剛可能是想多了。
裴璟現在眼裏對弟弟妹妹的疼愛不是假的,這一看就是親人才有的熱烈情感,應該不是被人穿越了。
是她的親親老公沒錯!
但他怎麼會莫名其妙掐自己?
做的甚麼噩夢這是?
看在屋子裏還有兩個小孩的份上,莫禧春決定先不跟裴璟計較,待會兒再找他算賬。
“夫君。”莫禧春抬手附上他的大掌。
裴璟唰得躲開,剛掐過莫禧春的五指僵硬到蜷縮不起來。
目光看向眼前這個陌生的妻子,裴璟的眉頭不由得皺起來,想不通這一世爲甚麼他會成親了。
上輩子他孤家寡人一個,別說是成親了,就沒有任何女子敢靠近他左右。
雖然事情的走向跟上輩子有了出入,可爲了弟弟妹妹,裴璟也不敢大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