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瓢潑大雨。
舒挽寧坐在牀前,握着女兒的小手,眉頭緊蹙。
病了七日,女兒越發消瘦了。
外間傳來腳步聲,舒挽寧回頭看去,是她的夫君,承恩候府世子謝臨。
呵,七日了,夫君可算是想起病重的女兒了。
“挽寧,思卿她懷孕了。”
容思卿是謝臨的貴妾,也是舒挽寧的表妹。
舒挽寧神色更冷,原來謝臨不是來看女兒的,反而是來‘報喜’的。
“恭喜世子。”
謝臨看一眼牀上昏睡的女兒,聲音毫無波瀾,“大夫說,思卿的胎不穩,要用至親手足的心頭血製成蠟燭,日日燃燒,好留住這個孩子。”
心頭血?!
舒挽寧難以置信的抬頭,“你瘋了?綰綰才五歲!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就因爲是我的親生女兒,她的血纔有用。”
舒挽寧嘴脣顫抖,她一直以爲雖然謝臨不喜她們母女,但對女兒還是有感情的。
“綰綰高燒未退,你不關心她也就算了,還說出如此喪盡天良的話,你還是個人嗎!”
……
“綰綰!”舒挽寧倏地站起來。
舒挽寧怔住,老太君不是已經過世了嗎?
前世,她到侯府討要公道,謝臨卻只肯納她爲妾,是老太君一力爲她撐腰,她才能以正妻的身份順利嫁進侯府。
若是老太君還在,綰綰興許不會出事......
坐在側首的侯夫人皺着眉,“舒大姑娘,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可別甚麼不清不楚的野種,都往我們侯府賴。”
舒挽寧呼吸急促,下意識的摸上小腹。
是了!她想起來了!
她重生了!回到了五年前!
那時,她剛剛得知有孕,父母嫌她有辱門庭,要將她沉塘。
爲了活命,她孤注一擲,從家裏逃出來,跑到承恩侯府,來找謝臨討一個說法。
前世,就在這裏,她強忍着屈辱,當衆指認了謝臨,開始了噩夢般的一生。
謝臨!畜生!
舒挽寧看向謝臨,謝臨蹙着眉和她對視,眼睛裏是明晃晃的警告。
前世的自己太想活着了…竟然忽略了這麼明顯的跡象。
舒挽寧垂下眼瞼,死死咬緊牙關,才能勉強遮住眼裏的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