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這次海外項目的機會真的很難得,你在公司這麼多年,能力有目共睹,就是太戀家,好幾次晉升調派的機會都推了,這次雖然遠,但真的是個……”
“總監,我去。”秦晚意輕聲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甚麼?”
"我說,我願意去。"
足足過了三四秒,總監纔像剛從震驚裏回過神,“晚意,你……你確定?這次可是要出國,之前就算只是調去臨市待幾個月你都……”
“我確定。”秦晚意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之前是之前。現在我想通了,機會難得,謝謝總監給我這次機會。”
過去七年,她就像一株依附於大樹的藤蔓,所有的生活重心都圍繞着陸言深,哪怕只是短暫的出差分離,她都難以忍受,會想盡辦法推掉,只爲了能留在他身邊,多看他一眼,多感受一點他那並不算熾熱卻讓她沉溺的溫暖。
可如今,她已經打算不愛他了,也不要他了。
七年前,她在開學典禮上,第一次見到新生代表發言的校草陸言深。
一襲白襯衫黑西褲,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瞬間就攫住了她全部的心神。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那時的陸言深眼裏只有青梅蘇清歡,所有人都以爲這對金童玉女終會成雙。
可大三那年,蘇清歡卻官宣了男友,還跟他出了國。
男友,不是陸言深。
秦晚意找到他時,他正抱着一大束原本要送給蘇清歡的香檳玫瑰,眼神空洞地坐在路邊。
……
她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情緒,沒有再去打擾那兩人,轉身默默離開,獨自回了家。
過了很久,玄關處才傳來開門聲。
陸言深回來了,身上帶着夜風的涼氣和淡淡的菸草味,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蘇清歡的香水味。
“你怎麼自己先回來了?”他皺了皺眉。
“有點不舒服,就先回來了。”秦晚意低着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微紅的眼眶。
陸言深頓了一下,只淡淡說了句嗯,便走向了臥室。
秦晚意在沙發上又坐了很久,直到四肢都變得冰涼,才起身去洗漱。
鏡子裏的人,臉色蒼白,眼圈泛紅。
她用力拍了拍臉頰,告訴自己:秦晚意,往後,不準再爲不愛自己的人難過半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秦晚意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地起牀,洗漱,出門,直奔簽證中心。
辦理簽證的過程很順利,只是排隊等待耗費了不少時間,等她從簽證中心出來,已是中午。
陽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正準備去路邊打車,卻被不遠處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吸引了注意力。
一羣人圍在一起,似乎發生了爭執。
她向來不喜歡湊熱鬧,打算繞開,卻隱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