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鏡重圓
三年時間,顧寒聲再次找到了鄭寶悅。
本該在國外修學大提琴的天才音樂家在落後偏遠的小城和陌生男人相親,對方挑剔她的出身,性格,甚至穿衣打扮。
她臉上帶笑,沒有一句辯駁。
他把人趕走,鄭寶悅卻並不領情。
她像是從沒見過自己,說:“你找鄭寶悅?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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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寶悅當了二十年千金小姐,才發現自己不是鄭太太的女兒,只是個鳩佔鵲巢的私生女。
真正的鄭小姐回歸,鄭家趕走她,昔日的朋友侮辱她。
她想找顧寒聲,只等來顧太太的一巴掌。
謾罵和羞辱折損她的自尊,也折了她拉琴的手。
她終於放下,被親生母親帶回梨城,成爲李善儀。
顧寒聲卻住進了她的民宿。
“我對李小姐一見鍾情,李小姐對我日久生情。”
因爲天氣的遠古,咖啡廳裏客人很少。
一個靠着窗邊位置坐下的男人看過來,朝她揮手:“李小姐,這裏。”
相親對象叫莊程,外貌平平,人不見得很有禮貌,話卻很多。
坐下來那一刻,他的目光把李善儀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纔對她展露出笑容。
李善儀捕捉到那笑意裏的傲慢。
她手指無意碰到屏幕似的,看見時間,五點零一分。
半個小時裏無論發生甚麼,她會坐在這個位置,以向姑姑表示自己的誠意。
座位比鄰着大片的窗格,外頭下雨了,玻璃上漸漸被水珠打花。
莊程的確傲慢,只是不在臉上。從表面看,他甚至稱得上得體,先介紹了自己的家庭成員,商鋪工廠,重點還是一位大權在握的祖母,說這位祖母特立獨行,年輕趕上了時代的浪潮,從小工坊做大,一力撐起家族,她嚴格教養莊程,纔有了這麼優秀的繼承人。
她也很配合,接過話:“祖母對莊先生的婚姻也有嚴格的要求?”
“正是如此。”
“梨城人常說先成家後立業,老人家要我娶個賢內助,出身不必高貴,也要書香世家,人也未必要多麼優秀,總要品性溫順,大方優雅,賢妻的要求,大抵如此。”
他話說到這裏,李善儀倒覺得他不是傲慢,他單純是壞。
人家瞧不上她呢,可偏要說一半,另一半藏着,等着她自己自我懷疑,再扔點魚餌把她勾回來。
她語氣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