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王朝。
興文元年五月初八深夜!
京師北安城內朱雀街最角落的一座不起眼的院落內。
一名看起來年輕的有些過分的少年身穿白衣靜靜的站在院落內不起眼的小屋內。他的眼前點着一盞長明燈。他的頭頂是一張畫像。
這便是大離第十二位皇帝邵武帝李安民。
畫像上的老人老邁,可是一雙眼睛仍舊奪人心魄。
他此時站的如同標槍一般。
此時的他臉色有些發白,眼睛就那麼死死的看着畫像上的老人。
整整一炷香動都沒有動一下。
他的腦海中此時回憶着自己的一生。
他是陳子義,原本前世不過是一個撲街的網文作者,五天餓了十六頓,在出門要飯的路上被一輛飛馳而來的泥頭車撞飛到了這個不屬於歷史的大離王朝成爲了一名奴隸,而且是最底層的奴隸。
十年前天子巡邊在路邊救了被打的半死的陳子義,隨後便將他帶回宮中加入了禁軍待他如同子侄,不僅僅幫自己報了血仇,一路從一個奴隸提拔到了禁軍統領,少年封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給了自己。這一年他也不過二十二歲。
陳子義想着十年經歷眼神中閃過一抹哀傷,老皇帝對自己親厚如同子侄,落水暴斃前抓着年僅七歲的皇太子李承乾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中。
老邁的皇帝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眼前跪着的少年。
“子義。”
……
陳子義都還沒動。
遠處就開始有不少宮中的太監袖子裏藏着兵器,開始朝着這邊圍攏了上來。
這是他們的機會也是他們的任務。
活着的小皇帝要比死了的更加有價值。
爲首的大太監趙中此時雙手插在袖子裏臉色諂媚的朝着陳子義行禮道:“成義侯”
“城外的齊王已經說過了,您也是自己人,如今可不能受他們孤兒寡母的蠱惑阿,齊王可是說了,小皇帝和太后都是有用處的。”
“如今可不能讓他們自戕啊,立功可就在眼前啊。”
“識時務者爲俊傑啊。”
“大離要滅亡了,大齊可是剛剛開國啊。”
“這個道理就不用奴婢來講了吧。”
小皇帝和太后此時看着眼前的陳子義面如死灰。
“奸賊!你不過一介布衣,先皇信任委以重任,如今你居然要做那賣國賊嗎?”
“陳子義,你可看好了,先皇屍骨未寒,你就要做變節之事嗎?”
“陳子義,你這個賊子,貳臣傳上必有其名。”
“奸賊,惡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