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兒的狗金貴着呢,車裏哪有空位置?”
嫌棄的聲音有些尖利,蕭淵感覺好吵,熬夜加班,讓他實在頂不住了,好不容易睡一會,還要受這種折磨!
蕭淵努力睜開眼睛,想跟對方講講理。
隨着沉重的眼皮打開,視野漸漸清晰。
他發現自己正半靠在路邊的雪地裏,身上蓋着一件薄得可憐的破棉衣,渾身上下凍得快沒知覺了。
不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跪在一輛華麗的馬車前,拼命地磕頭。
“老爺!夫人!求求您們了!”
少女的額頭磕在雪地上,砰砰作響,聲音裏全是絕望和祈求。
“大少爺真的不行了!他燒得厲害,要是再這麼凍下去,他真的會死的!求求您讓他上馬車待一會兒,暖和一下吧!”
她一邊磕頭一邊哭,聲音又啞又顫,被風雪一吹,幾乎碎在風裏。
馬車厚重的車簾掀開了一角,露出一男一女兩張中年面孔,衣着精細,裹着狐裘,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主。
兩人並肩坐在車裏,懷裏還抱着個暖手爐,車廂寬敞得很,莫說坐一個人,便是再擠兩個也綽綽有餘。
他們的眼神落在蕭淵身上,像是在看甚麼髒東西。
“他要死就死遠點,別死在這兒。”
中年男人皺着眉,語氣像是在打發一條賴在門口不肯走的野狗。
……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就這樣憋屈的死在這,他哪甘心!
甚至是原主心裏怕也不甘心吧。
也是,換成誰甘心啊?
被親生父母當成累贅扔在路邊,活活凍死餓死。命連條狗都不如!
而那將他拋棄的一家子,怕是正躲在暖烘烘的馬車裏頭偷笑吧。
蕭淵真懷疑,那對父母到底是不是原主的真父母!不然,爲甚麼獨寵小兒子,卻對大兒子如此苛刻!
可不管真相是甚麼,蕭淵也不可能甘心就這樣死在這。
他必須自救,就算不是爲了原主再活一次,也要爲自己活一次。
好不容易有了第二次生命,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棄!
可他現在連動一下手指頭都費勁,就算能動,這冰天雪地的,外面風大雪大,他能做甚麼?
蕭淵越想越急,眼睛緊盯着門外。
就在這時,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
一道藍色的光幕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半透明,泛着淡淡的熒光。
光幕上此時顯示着一行字......
破舊木門,回收價,三文。而光幕正浮現門口那扇破門。
……